他顿了顿,声音低下去:“而且我现在这样子——星魔功法,半人半魔,回去会不会被当成异类围剿,都难说。”
林恩伸手,握住他的手腕。掌心贴著他微凉的皮肤,巫力缓缓渡过去,不是疗伤,是简单的体温传递。
“我在。”他说,“谁敢围剿你,我就把谁拆了做研究样本。”
温天仁愣了下,然后笑了。这次的笑容真实了些,眼底的阴鬱散开些许。
“行。”他说,“那就去。不过在那之前……”
他看向祖树干上的三色晶核:“得先把这破种子处理好。”
林恩点头。两人分工合作。
温天仁盘膝坐下,双手结印,在自己本体和元婴碎片之间构筑灵魂隔离屏障。这不是简单切断联繫——元婴碎片本就是从他灵魂分离出去的,天然有共鸣。他需要像做精细手术一样,在保持碎片功能完好的前提下,將共鸣通道限制在最低限度,只传递必要的能量补给,屏蔽所有深层信息交流。
林恩则著手在封印系统內埋设反製程序。
他从储物戒里取出十二枚特製的银色符文钉,每一枚都只有米粒大小,表面刻著密密麻麻的、肉眼难辨的巫术咒文。他將这些符文钉小心翼翼地嵌入三色晶核周围的树皮,钉身没入,只留下微不可查的银点。
符文钉组成一个立体的阵列,阵列的核心正对著晶核深处那缕暗红色丝线。
“反製程序启动条件有两个。”林恩一边调整符文钉的位置一边向温天仁解释,“第一,检测到种子试图夺舍或引爆的能量波动。第二,检测到我的生命信號消失——如果我死了,说明事情已经失控,程序会自动触发,將种子连同碎片一起永久封印。”
温天仁皱眉:“第二个条件没必要。”
“有必要。”林恩没看他,专注地校准最后一枚符文钉,“如果我不在了,没人能制衡血魂大尊。到时候你可能会被它彻底侵蚀,变成它的傀儡。与其那样,不如同归於尽。”
他说得平静,像在陈述一个物理定律。
温天仁的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最终还是咽了回去。只是构筑隔离屏障的手指更用力了几分,指甲掐进掌心。
一个时辰后,两人完成了所有布置。
隔离屏障建成,元婴碎片与本体的共鸣降低到最低限度,那缕暗红色丝线的学习速度骤减。反製程序就位,十二枚符文钉在树皮下形成隱秘的网络,隨时待命。
木黎走上前,老脸上满是担忧:“林恩大人,温大人,你们这就要走?”
“嗯。”林恩收拾好东西,“封印系统能自我维持,你们定期检查晶核状態就行。如果发现异常——比如晶核顏色变暗,或者表面浮现血丝——立刻用这个传讯。”
他递给木黎一枚特製的银色符籙,符籙表面刻著复杂的空间坐標。
“捏碎它,无论我们在哪里,都会第一时间赶回来。”
木黎双手接过,郑重收好。
林恩又看向祖树干上的三色晶核,目光落在晶核深处那缕暗红色丝线上。丝线似乎察觉到了什么,轻轻蠕动了一下,像在嘲讽。
林恩的嘴角勾起一个冰冷的弧度。
他从储物戒里取出那块封存著血魂大尊怨念的规则牢笼。牢笼里,那缕黑烟还在左衝右突。林恩將牢笼贴在晶核表面,银光一闪,牢笼融化,黑烟被强行注入晶核內部。
但不是注入元婴碎片,而是注入碎片周围的封印系统。
“送你个伴。”林恩低声说,声音只有自己听得见,“让你也尝尝被同类侵蚀的滋味。”
做完这一切,他转身走向温天仁。
“走了。”
温天仁最后看了一眼三色晶核,拔起星魔剑,跟上。
两人踏出木族领地时,天已大亮。三轮月亮沉入地平线,朝阳从东方升起,给荒原镀上金红色的光。
林恩取出那艘从木族物资里换来的简易飞舟——不是星魔飞舟,只是普通的代步法器。飞舟升空,朝著正东方向,朝著天渊城,朝著那缕血魂大尊备用意识遁走的方向。
温天仁站在飞舟前端,望著越来越近的地平线。
风吹起他的头髮,髮丝拂过脸颊。林恩走到他身边,没说话,只是伸手把他被风吹乱的头髮拢到耳后。
温天仁侧过头,看著林恩。
林恩也看著他,银灰色的瞳孔里倒映著朝阳的光。
“人族。”温天仁说。
“嗯。”林恩应道。
飞舟划过天空,留下淡淡的尾跡。
而在他们身后千里之外的木族领地,祖树干上的三色晶核深处,那缕暗红色丝线突然剧烈蠕动起来。
它“听”到了某个来自远方的、只有它能接收的指令。
指令的內容很简单:
【种子已植入。】
【目標:天渊城。】
【等待唤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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