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將牢笼拋向空中。
牢笼炸开,暗金光点暴露在外。但这一次,它没有逃向裂缝,而是被温天仁释放的虫巫波动捕获,在半空中打转。
林恩的右手食指探出,指尖亮起银光,在虚空中快速书写。
每一个笔画都不是文字,而是一段基因编码。银色的编码链条缠绕上暗金光点,像给病毒包裹上一层新的蛋白质外壳。光点试图抵抗,但虫巫波动压制了它的活性,编码过程顺利推进。
三十息后,编码完成。
暗金光点彻底变了样——外层包裹著银色的基因链条,核心依旧是暗金,但那种贪婪、暴戾的气息被冲淡,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中性的、近乎机械的质感。
“现在。”林恩看向温天仁,“把它打进裂缝,瞄准血魂核心。”
温天仁点头,蜉蚣虚影一卷,將改造后的光点吞入腹中。虚影一个摆尾,撞向裂缝。
血手试图阻拦,但蜉蚣虚影直接穿透了手掌,像穿过一层雾气。手掌溃散成血雾,又重新凝聚,但慢了一拍。
蜉蚣虚影衝进裂缝深处。
下一秒,裂缝內传出悽厉到极致的惨叫。
那不是物理层面的惨叫,是直接作用於灵魂的尖啸。所有听到这声音的人——木黎、木族长老、甚至祖树本身——都感到识海剧震,眼前发黑,修为稍弱的几个长老直接口鼻溢血,软倒在地。
裂缝表面的血色脉络疯狂抽搐,像被电击的蚯蚓。那些浮沉的脸孔一个个炸开,化作纯粹的灵魂碎片,又被裂缝深处的某种力量强行吞噬回去。
“你……你们……”血魂大尊的声音断断续续,充满痛苦和暴怒,“竟敢……篡改本尊的契约核心……星魔载体……你……”
它的声音突然变得清晰,清晰得可怕:
“待本尊取出你的星魔核心……重铸神体……必让你们……永世哀嚎!”
话音落下,裂缝猛地收缩。
从三丈宽缩到一丈,再缩到三尺,最后只剩一条髮丝般的细缝。血光、手掌、脸孔全部消失,只有那条细缝还在,里面隱约有暗红色的光在流淌,像没癒合的伤口。
祖树主干上的暗红色裂纹停止蔓延。
天空的血色淡去,三轮月亮重新露出原本的淡红。
木黎瘫坐在树皮上,大口喘气,老脸上毫无血色,但眼睛亮得嚇人:“成……成功了?”
“暂时。”林恩也坐了下来,后背靠著一根粗壮的树枝。他的脸色比木黎还难看,嘴唇发白,额发被冷汗浸湿,贴在皮肤上。左手掌心的伤口还在渗血,银红色的血液滴在树皮上,被祖树缓慢吸收。
温天仁的状態同样不好。
他背后的蜉蚣虚影已经消散,星魔剑拄地支撑身体。瞳孔里的复眼结构褪去,但紫意还未完全平復,在眼底翻涌。最明显的变化是他的右手手臂——从手肘到手腕,皮肤表面浮现出暗金色的纹路,纹路像活物一样缓慢蠕动,那是强行模擬虫巫频率带来的反噬。
他走到林恩身边,没说话,伸手抓住林恩的左手手腕。
林恩的手冰凉。
温天仁的掌心灼热。他將星魔气渡过去,这次不是补充能量,是纯粹的体温传导。林恩的手指动了动,没抽回,任由他握著。
“你的手。”林恩看向温天仁右臂的暗金色纹路。
“没事,半天就能消。”温天仁说得很轻鬆,但林恩看见他额角的青筋在跳——那纹路显然不是表面那么简单,它在侵蚀。
林恩用还能动的右手,从储物戒里取出一支淡绿色的药剂。他咬掉瓶塞,將药剂倒在温天仁右臂的纹路上。
药剂接触皮肤,发出“滋滋”的轻响。暗金色纹路像遇到天敌般收缩、变淡,最终隱入皮下,但没完全消失。
“暂时压制。”林恩说,“要彻底清除,需要专门配置解毒剂。虫巫反噬混合了血魂大尊的怨念,比较复杂。”
“你还有力气配药?”温天仁挑眉。
“现在没有。”林恩老实承认,“但三个时辰后应该可以。在那之前,你別再动用星魔元婴的虫巫频率。”
木黎在几名长老的搀扶下走过来。老树精看著那条髮丝般的裂缝,忧心忡忡:“林恩大人,封印……算是稳住了吗?”
“稳住了七成。”林恩的目光也投向裂缝,“我篡改了血魂大尊一份契约核心的识別码,导致它无法再通过那份契约抽取力量。十二份契约缺了一份,它的整体力量平衡被打破,需要时间重新调整。这个时间,大概是——”
他计算了一下:“三个月。”
木黎鬆了口气,又紧张起来:“三个月后呢?”
“三个月后,要么它找到方法绕过被篡改的契约,要么我们在这期间找到摧毁所有契约的方法。”林恩说得直接,“前者概率百分之四十一,后者概率百分之五十九。所以,我们得抓紧。”
温天仁握紧他的手:“现在去哪?”
林恩看向东方——那是风元大陆人族领地的方向。
“先处理你的手臂,然后……”
他的真理之书在识海中自动翻开,翻到刚才记录血魂大尊契约网络的那一页。页面上,十二个光点中,有一个光点的位置让他瞳孔微缩。
那个光点,不在已知的任何中等种族领地。
它在人族领地的边缘,靠近一个標记为“天渊城”的地方。
而且,那个光点的亮度,正在缓慢增强。
“去人族。”林恩轻声说,“血魂大尊的备用计划,可能早就开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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