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时安的事。”

他声音平平地传来,“我会留意。苏州局势稍定,你若想回去,便送你回去。”

房门轻轻合拢,隔绝了外面的光线和声响。

屋內彻底安静下来。

苏见月闭了闭眼,心中不乱是不可能的。

方才,她若是没看错,裴景珏的身上著了软甲。

如今战事將起,他身为大夏天丞相,只怕自己的出身,对他也是一件头疼之事。

正兀自出神,门外又传来极轻的脚步声,和小心翼翼的叩门声。

“娘亲?是我,允礼。”

“进来吧。”苏见月应道。

门被推开一条缝,允礼的小脑袋先探了进来,看了看她,然后才整个身子挤进来,反手又把门掩好。

他手里还端著一个小小的托盘,上面放著一只热气裊裊的白瓷碗。

“竹肆叔叔让人煎好的药,我端来了。”

允礼走到床边,把托盘放在小几上,踮著脚看了看碗里黑褐色的药汁,小鼻子皱了皱,显然觉得味道不好闻。

但他没说什么,只是转向苏见月:“娘亲,你好些了吗?还疼不疼?”

看著儿子稚嫩脸庞上毫不掩饰的心疼,苏见月心尖一软,勉强笑了笑,伸手想摸摸他的头,却牵动了背伤,眉头立刻蹙起。

“娘亲別动!”

允礼急忙按住她的手,自己爬上床边的脚踏,小心地避开她受伤的位置,挨著她坐下。

“允礼在这里陪著你。你慢慢喝药。”

苏见月心中一暖。

她点点头,就著允礼的手,那碗苦涩的药汁喝了下去。

温热液体滑入喉咙,暂时缓解了乾渴,却也带来更多昏沉的倦意。

刚喝完药,裴景珏去而復返。

他手里拿著一个小罐和一卷乾净细布,似乎是刚去取了东西。

看到允礼在,他脚步顿了顿。

须臾后,他將药罐和细布放在小几上,对允礼道:“你娘亲需要静养。今夜……”

他话没说完,原本是想说。

“今夜你便睡在外间小榻,或让下人再准备一张床放在这屋里,也好就近照应。”

毕竟允礼是孩子,与母亲同住一屋也说得过去,有孩子在,或许也能让苏见月稍稍安心。

可他刚开了个头,允礼却忽然抬起头,打断了他。

允礼声音清晰地说,“我闻不惯这药味,夜里怕睡不好,反而吵到娘亲休息。”

裴景珏一怔。允礼自小懂事,从未挑剔过这些?

而且,他明明刚才还主动端药,此刻却说闻不惯药味?

允礼仿佛没看到他的疑惑,继续说道:“可是娘亲身上有伤,夜里万一要喝水,或是哪里不舒服,身边没人也不行。”

他顿了顿,眼中竟有些机智:“你今晚留在这里陪著娘亲吧。你武功好,警觉,也能照顾娘亲。”

说完,不等屋內两个大人有任何反应,允礼像完成了什么重大任务般,对著裴景珏和苏见月各自行了一礼:

“娘亲,你们早些歇息。允礼告退。”

苏见月:“??”

裴景珏:“……?”

裴允礼却已经转身,迈著稳稳的步子,走到门边,拉开门,闪身出去,

同时又將门轻轻带上,乾脆利落,根本没给裴景珏和苏见月任何开口的机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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