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4章 西线的流血攻略

拉尔夫男爵嘆了口气：“帝国的指挥官很有耐心，他们在用空间和部分伤亡，换取整体战线的稳步推进。我们的小胜，无法扭转战略上的劣势。”

凯尔站在沙盘前，目光如同鹰隼般扫过每一处交错的標记。他的手指无意识地敲击著沙盘边缘，发出规律的轻响。

“我们知道，他们也知道。”凯尔终於开口，声音低沉而冷静，“他们想逼我们进行决战，將我们最后的主力一口吃掉。但我们偏不。”

他抬起头，看向雷恩和拉尔夫，眼神锐利：“记住我们的战略——避免决战，让他们流血。我们不需要在战场上一次性击败他们，那不现实。我们要做的，是把西线这片平原，变成吞噬帝国鲜血和物资的无底洞。让占领晨曦堡的每一里路，都变成他们需要用人命和时间来填平的血肉壕沟！”

他走到地图前，手指点向帝国那漫长而脆弱的补给线，以及那些需要分兵驻守的的据点：“庞德和卡门做得很好。传令下去，继续执行弹性防御和袭扰战术。尤其注意保护有生力量，绝不能被敌人缠住。我们的每一个战士，都比他们十个辅兵更珍贵！”

“城防加固必须加快！”凯尔转向拉尔夫，“陷阱、壕沟、加固城墙……我要晨曦堡变成一块最难啃的骨头，就算他们兵临城下，也要崩掉几颗牙！”

“另外，”凯尔的目光投向传讯法阵，“恶魔和霜裔的援军精锐小队到哪里了？我们需要他们的力量，在关键节点上给帝国一个深刻的『惊喜』。”

绞索，正在无形的收紧。而在绞索之下，北境的刀刃，依旧锋利。

一处刚刚被帝国占领不到一天的废弃磨坊，此刻成了帝国某个步兵百人队的临时驻地。夜幕降临，寒风刺骨，士兵们围著篝火，咀嚼著干硬的口粮，士气並不高昂。白天的推进伴隨著战友的伤亡，而北境人神出鬼没的袭击，更让所有人神经紧绷。

子夜时分，正是人最困顿之时。磨坊外围的两个哨兵，抱著长矛，靠著断墙昏昏欲睡。突然，两道黑影如同真正的幽影狼般从阴影中扑出，没等哨兵发出警报，冰冷的刀刃就精准地割开了他们的喉咙。

几乎是同时，几个散发著刺鼻气味的油脂罐被点燃后投掷进磨坊院內，轰然炸开，引燃了堆放的杂物和几顶帐篷。

“敌袭！”

混乱的呼喊声刚起，磨坊那不算坚固的木门就被一股巨力轰然撞开！一名身著重甲、手持火焰战刃的恶魔百夫长，正是刚刚抵达西线不久的加尔罗克麾下的小队长，如同降世的火神，咆哮著冲了进来！他身后，是十几名同样散发著硫磺气息、手持烈焰武器的熔火卫士。而在磨坊外围的黑暗中，隱约可见冰晶闪烁，寒气瀰漫，霜裔的小队已然就位，封锁了可能的逃窜路线，並隨时准备用冰墙阻隔援军。

这场发生在局部的小规模战斗，毫无悬念。帝国的步兵在狭窄的院落內，根本无法组织起有效的抵抗恶魔战士狂暴的火焰和力量。战斗在几分钟內结束，这个百人队除了少数趁乱逃脱外，大部被歼。

当帝国附近的骑士巡逻队听到动静赶来时，看到的只有燃烧的磨坊，满地的尸体，以及空气中尚未散尽的硫磺味和焦糊味。北境的袭击者，早已消失在沉沉的夜色中，无影无踪。

帝国的指挥官在接到又一个据点被拔除、又一支小队被全歼的战报时，愤怒地一拳砸在桌子上，震得地图上的標记都跳了起来。他拥有优势的兵力，却感觉自己像是一头被无数蚊虫和毒蛇缠绕的巨兽，空有力气，却无处施展，只能眼睁睁地看著自己的血液被一点点吸走，精力被一点点耗尽。

西线的战局，就在这样的反覆拉锯、局部胜利与整体后退中，艰难地推进著。帝国的军团依旧庞大，依旧在缓慢而坚定地向著晨曦堡逼近。但每前进一步，他们的脚下，都浸染著更多自己人的鲜血。一条由北境战士的坚韧和智慧编织而成的无形钢铁绞索，正套在他们的脖子上，缓缓收紧。而兵临城下的那一天，也在这残酷的消耗中，一步步成为必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