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长雪心头微动,却更疑,李修林这几日太“热心”,似巴不得他离开。

疑色未掩,李修林已乾笑两声:“得,道爷多嘴。你既愿当门神,那便守著。”

说罢,拂袖转入后殿,衣角带起一缕夜风,冷得像笑里藏刀。

顾长雪咬了咬唇,悄然跟了上去。

刚出殿门,两条鬼祟人影贴墙溜来,王石、李浩。

“顾……顾大哥!”两人一边招呼,一边探头探脑,像怕惊了夜色里的鬼。

“又捅了什么娄子?”顾长雪把二人拎到暗角,声音压得极低。

王石咽了口唾沫,李浩先开口,嗓音发颤:“顾大哥?我们这个师父……不对劲!身上有股让我们恐惧的力量。”

顾长雪眸色倏地沉了下去,像一潭被夜风搅碎的冷湖。

“可怕的力量?”他声音压得极低,几乎贴在王石耳边,“说清楚,是那种气息阴寒?暴戾?还是……不属於人的?”

王石缩了缩脖子,瞳孔里仍残留著惊悸:“像……像渊门里爬出来的东西,黏在我们皮肤上,甩不掉。”

李浩接得更快,牙齿打战:“我曾多次,看到师父偷偷去了后院枯井,每次回来脸色阴沉得嚇人。”

阵法之灵对“气”最敏感,能让王石、李浩汗毛倒竖的,绝不会是寻常邪祟。

顾长雪指节无声收紧,指背青筋暴起,枯井与渊门同处后院,若真被做了什么手脚,整座星云观便是腹背受敌。

“你们確定,那人皮相下的魂,不是李修林?”

王石、李浩对视一眼,竟同时摇头,声音带著哭腔:“师父看我们时,像看两盏灯芯,恨不得一口吹灭。”

“我们曾想告诉师叔,可刚要开口,师父就『恰好』出现。”李浩掀开袖口,腕上赫然一圈乌青指印,“上次我偷偷溜去偏殿,被他拎回来……顾大哥,他力气大得不像人。”

夜雾漫过迴廊,灯火在风里摇晃,像垂死挣扎的萤虫。

顾长雪深深吸了一口气,想要证实王石、李浩所说,唯有亲眼所见才行。

“从现在起,你们两个寸步不离,跟著我。”顾长雪咬了咬唇,声音压得极低,却带著不容抗拒的冷冽。

王石、李浩对视一眼,同时頷首。

夜色倏忽而落,星云观后院风声猎猎,像无数幽魂在暗处磨牙。

枯井旁,一道黑影悄然凝形,斗篷边缘被阴风掀起,露出苍白指节。

那人警惕地环顾四周,確认无人后,脚尖一点,就要没入井口。

咻!

剑啸如裂帛,一线寒光自夜色深处激射而来,直指黑影咽喉!

黑影被迫旋身,袖袍鼓盪,掌心灵力炸开,將剑气震得寸寸崩碎。

碎光四溅,映出他惊怒交加的侧脸——李修林!

剑光余烬未散,枯井旁的老槐树下,顾长雪提灯缓步而出。

灯焰被风拉得细长,映得她眸色冷冽如霜。

王石、李浩分列两侧,三人像一柄出鞘的刀,无声截断退路。

“顾长雪?”李修林收掌,指缝间尚有细碎剑芒游走,声音却比夜风更寒,“你这是何意?”

“何意?”顾长雪眉头紧锁,看了一眼枯井,冷声道“此井下面乃是凶险之地,更是通往渊门的入口,你深夜下去所为何事?”

“星云观是我道场,不是你天澜宗的后花园。我行止何处,轮得到你来盘问?”

顾长雪一步逼前,衣袂猎猎,声线压得极低,却字字如钉。

“再敢多管閒事——休怪我剑下无情。”

李修林抬眼,瞳仁里最后一丝温度被夜色吞没。

“顾长雪,你果然碍事。”

嗓音像淬了冰屑,与白日里温雅谦逊的模样判若云泥。

“李修林,果然包藏祸心。”

顾长雪指节泛白,长剑映月,寒光流转。

“今日若不交代清楚,我便拿你交给林凡——以正门规!”

“就凭你?”

李修林低低一笑,杀机不再遮掩。

“留你多活一刻,都是麻烦。”

话音未落,他身形已暴起,黑袍翻飞,掌心灵力凝成一道乌光,直拍顾长雪心口!

顾长雪早有防备,剑出如龙,一点寒星刺破夜色,直取李修林膻中。

“鐺——!”

乌光横扫,剑尖寸寸崩碎,铁屑四溅。

顾长雪虎口震裂,尚不及变招,李修林的掌风已印在他胸膛!

“噗!”

血雾喷薄,染红半空落叶。

顾长雪整个人倒飞丈许,脊背撞断老槐树粗枝,轰然坠地。

尘土扬起时,李修林收掌而立,眸色冷寂,像看一具尸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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