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章 仙路断,琉璃焚!
“死!”
一字出口,天地色变。
整座宫殿像被无形巨锤砸中,梁椽齐鸣,青砖寸寸炸裂。
空气瞬间凝成铁板,从四面八方碾向三人。
林凡“噗”地喷出一口血雾,膝盖重重砸碎地面,炼虚境的护体真元竟像纸壳般被碾得噼啪爆碎。
青霜、樊疯子更惨,直接被拍成大字型,脸皮贴著地砖,七窍淌出的血匯成细细溪流。
紫衣老道仍维持抬手姿势,周身无风,衣袍却猎猎鼓盪。
那气息——
“大乘?不……已触渡劫!”林凡瞳孔震颤,血丝瞬间爬满眼白。
在这等存在面前,他连自爆元神的念头都被压得生生熄灭。
“师……师父……天……雷符……”樊疯子气若游丝,手指抠进砖缝,指甲盖成片掀起。
林凡咬断舌尖,借剧痛夺回半分清明,沾血於掌心,一气呵成勾勒雷篆!
轰!
雷光化作银龙,狂啸著劈向老道。
电弧跳跃间,殿顶被撕出漆黑裂缝,露出夜空星子。
紫衣老道眉头都没抬,只是屈指一弹。
“啵……”
雷龙在距他额前一尺处,像被无形巨口咬碎,化作漫天萤火,簌簌而灭。
“这……”林凡心臟猛地沉到脚底,冷汗瞬间浸透重衫。
“他奶奶的!”他嘶声怒骂,袖袍鼓盪,一尊古朴铜炉破体而出,仙器大道炉!
炉口混沌气垂落,如瀑如河。
林凡以血祭炉,不惜燃烧本命精元,强行撕开威压一角,抡圆了朝老道当头砸下!
老道古井无波的脸上终於出现一丝波动,却非惊惧,而是失望。
他抬手,虚空写下一枚“兵”字。
嗡!
大道炉瞬间定格,像被浇铸在琥珀里的飞虫。
混沌气倒卷,反朝林凡镇压而来。
“臥草!”林凡怪叫一声,神识与仙器被生生切断,识海翻起海啸,鼻孔耳孔同时喷血。
“师父……他……他是宗主……天道宗!”樊疯子每说一个字,便吐一口血沫,脸色已呈死灰。
林凡如坠冰窟:兵、斗、者三字符,皆是天道宗镇山绝学,用祖宗的符去劈祖宗?
他特妈班门弄斧都不够格!
“完了……”
念头刚起,大道炉轰然坠地,砸出深坑。
紫衣老道一步跨出,空间摺叠,瞬临林凡面前,指尖距其眉心仅一尺!
林凡呼吸骤停,瞳孔缩成针尖,脚后跟连蹬,却像被钉在原地,只能眼睁睁看著那只手指缓缓抬起!
“不要——!”
青霜的嗓音已破,带著哭腔。
樊疯子把指节攥得发白,却连一根小指都抬不动。
林凡麵皮僵冷,心臟仿佛被一只手攥爆。他闭上眼,等待眉心被一指洞穿。
然而!
刺痛传来,像被星芒轻扎。
他猛地睁眼:老道的指背正贴在自己眉心,没有杀意,只有冰凉。
威压潮水般退去,殿內灯火復明。
林凡周身浮起细碎星纹,一闪即没,暖洋洋的,像被师门长辈摸顶祝福。
青霜与樊疯子面面相覷:这……没事了?
“那个……前辈不杀我了?”林凡嗓子发乾,声音卡在喉头。
“你既是我道门传人,我杀你作甚?”老道语气平淡,却带著久居上位的篤定。
林凡长吐一口浊气,整襟躬身,一拜到地:“多谢祖师手下留情。”
起身后,他小心抬眼:“可您……为何形貌若尸?弟子斗胆,原以为您已被司命天君操控。”
“司命天君”四字出口,老道空洞的眼窝微不可察地一缩。
“你见过他?”声音低沉,似闷雷滚过瓦面。
林凡訕訕挠头:“打过一次照面,险些回不来。”
老道沉默片刻,忽地一声长嘆,像是把千年的疲惫一併吐出:“不错,仙门崩毁、人间无仙,皆他一人之手。”
“什么?”林凡心头轰然。
老道背过身,紫袍猎猎,望向殿外沉沉夜色:
“昔年本宗飞升路断,我率八十一峰弟子强攻忘川,欲重开轮迴。
结果……全军覆没。
我肉身虽殞,魂魄却不愿受囚,拼得魂裂十之八九,才逃回阳世,自封於此。”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