於是第二天他起了个大早,带上张叔给的信笺背著行囊,走在山间土路上。
周围熟悉却又显得有些陌生,儿时的模糊记忆迴荡心间,戴著竹编而成的鏤空斗笠,行走在山间。
清风徐来,树叶哗啦啦作响,吹动他衣襟翩翩起舞。
记得村子到达城里,其实用不了多长时间,可隨著徒步,莫名感觉有些很长远,走了许久才走一点。
並非他不想遁行,而是想最后一次看看自己儿时的所见所闻,这一別,恐怕再难回来。
斗笠微抬,山风吹动他额间碎发,远处可见那高耸城墙一角,被树叶遮来遮去,倒也有些欣慰,就是不知三年时间未见,故人是否还是原来的故人。
继续沿著山路走著,山路渐平,原本小路逐渐变成能过车马的官道,不远处就瞧见一帮人,足足几十人之多;其中土路侧旁还停靠著一辆马车,可马车一条车轮却被卸下,掉在一旁,迫使马车停靠。
与此同时,这一帮人都在朝著一个地方看著,林中虽有嘈杂虫鸣,却也能听见微弱的哭喊求救声。
光天化日之下朗朗乾坤,竟有人行不轨之事?不过他也有事在身,需要进入城中,找到缉妖司的曹大人,將信笺给他,若愿意收留,倒也可以干著,若是不愿意收留,倒也无碍,反正也完成了张叔的嘱託。
正当打算绕道时,那一伙人也发现了他。
其中一名护卫叮嘱道:“少爷,有人。”
哭喊求救声停下,隨之可以看到一个俊秀的年轻人探了探脑袋,隨后怒骂:
“就一个,哪有人,不是一具尸体吗?”
“是。”
护卫听明白了意思,原本还停滯的声音再次传来哭喊声,与此同时,那名黑衣护卫面向苏北游,腰刀犹如削铁般缓缓出鞘,嗡鸣声十分醒目。
旁边几个人也缓缓朝他走来。
苏北游停住脚步,本想绕道,可这情况,似乎对方不想让自己走了,还不想管閒事,可对方似乎並不想让他离去。
很是无奈。
看著几人靠近,思来想去便道:
“我就路过,你们继续,就当在下一阵风,无意吹过,並不逗留。”
护卫不听,一脸阴寒,看著周围跟上的人,放心些许后看著他:
“只能说你今日时运前欠缺,撞见了不该撞见的东西,还是把命留在这吧!”
说完,脚步忽然加快,踩在脚下的泥土顿时掀起灰尘,衣袍猎猎,急促脚步声中,护卫身影犹如一阵颶风,身旁跟来的几人分散开,成包夹之势。
护卫在快要接近之时,一步跃出,高高跃起,双手持刀,重重挥落,打算一刀將他直接劈成两半。
“咚!”的一声。
空间动盪,强劲刀力朝四周宣泄,尘土飞扬,护卫的刀也在半空被停住,一股无形屏障不断隔开与分散这把刀的力劲。
劲气掀起尘土,同时也吹得想包夹苏北游的几个同伴迅速闪避撤退一步。
苏北游缓缓抬头,斗笠下的双眼无比冷静,看著对方用尽吃奶的劲都无法靠近自己分毫,便缓缓抬起手,隨之一声响指被弹出。
轰隆一声。
护卫直接被力道掀飞出去,他们周围同伴也跟著受到波及,四散飞出,有人撞到一棵树后直接昏死。
那护卫有点功底,虽飞出很远,却能稳住,横挥长刀,刺入地面,拉出一条凹槽,停住身形后不由得警惕惊呼:
“此人有古怪,一起上,干掉他!”
本不在意的一帮人顿时警惕,纷纷看向站在那一动不动的年轻人,也都面露古怪。
护卫再次率先衝出,就在快要再次接近时,突然一口鲜血从口中喷向苏北游。
苏北游抬手一挥,一阵狂风將面前血雾吹回去。
护卫跪在苏北游面前,难以置信,五臟六腑剧痛无比,一手捂著胸口,另一只手的刀插在地上,艰难忍耐,片刻后,眼前一黑,倒在苏北游跟前。
斗笠下,苏北游嘴角勾勒浅浅冷笑:
“遭此重创不疗伤还敢衝来,还真命大,不过可惜,还是你先把命留在这吧。”
走了几步,来到身旁,看著剩下那群人。
那帮人中,有一名手下將自家少爷拉出来,一脸警惕道:
“少爷,此人有古怪,快跑,再不跑,咱们都没命了。”
那名男子也瞧见自己贴身护卫倒在对方脚下,也感觉不妙了,恶狠狠的盯著他,先记住他的脸,隨后扭头看向诸人:
“一群饭桶!走!”
苏北游本想就此放过,可隨后又发现他们朝著那座城跑去,不由得沉思片刻,一脚踏地,脚下的刀嗡然弹飞,以一种诡异速度朝著那些人飞去。
噗呲噗呲……
这把刀犹如无情收割人命的活物,剎那间便夺走那一帮人的性命,同时他脚步轻移,到了他们原来所在位置。
“不能杀他!”
就在飞刀杀掉一群人,只剩下最后一个,便是那少爷时,停住。
而那人也踉蹌的回头,那把刀差点就能將他脑袋劈开,双腿打颤,脑袋一片空白,喉咙不断吞咽。
苏北游看著这女人,明显是被欺辱了,姿容倒也不错,既然她不计较,自己也没必要赶尽杀绝。
於是收回了力量。
刀掉落在地,那年轻人也跟著倒在地上,裤头渐渐被打湿。
女人缓缓走到他身旁,看了一眼四周,又看著那年轻人,轻声道:
“他是世子,若杀了他,將再无你容身之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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