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李头乐得清静,秦淮茹虽然觉得儿子有些沉闷,但也没多想,只当他是在適应。

终於,棒梗等到了机会。

他摸清了老李头偶尔加班晚归的路线。

在一个没有路灯、行人稀少的胡同里,埋伏了起来。

当老李头哼著小曲、摇摇晃晃地走过来时。

棒梗像鬼魅一样从阴影里躥出,用早就准备好的匕首,狠狠捅进了老李头的身体!

一下,两下,三下……直到老李头瘫软在地,没了声息。

棒梗急促地喘著气,在老李头身上摸索了一阵,掏走了他身上所有的零钱。

然后迅速消失在黑暗的巷道里,躲到了他早就物色好的、一个废弃的桥洞下面。

老李头一夜未归,棒梗也没回来。

秦淮茹心里七上八下,隱隱有些不安。

但大半夜的,她一个妇道人家,也不敢出去找,只能提心弔胆地等到天亮。

刚胡乱吃了口早饭,就有几个公安找上门,让她去派出所认人。

秦淮茹心里“咯噔”一下,跟著去了。

看到停尸房里老李头那张灰败的脸,她確定了——人真的死了。

奇怪的是,她心里並没有多少悲伤,反倒有种说不清的解脱感。

这段凑合的婚姻,本就没有感情。

老李头对她而言,更像是一个需要应付的房东和饭票。

做完笔录,签了字,秦淮茹就麻木地回到了四合院,仿佛死的只是个不相干的陌生人。

与此同时,棒梗已经像一头饿狼,开始搜寻下一个目標——许大茂。

他躲在暗处,悄悄跟踪、观察。

也许是老天爷觉得他该遭报应了,这次,他的运气没那么好。

三天后,他终於在一个相对僻静的街角,看到了落单的许大茂。

棒梗瞅准机会,从后面猛扑上去,匕首直刺许大茂后心!

可偏偏就在这一刻,许大茂不知怎的,突然弯腰蹲下,去系他鬆了的鞋带!

匕首带著风声,擦著许大茂的后脑勺划了过去,只划破了他的衣服!

许大茂被这突如其来的袭击和寒光嚇得魂飞魄散,一屁股坐在地上。

正好和一脸错愕、因用力过猛而趔趄的棒梗打了个照面!

“棒梗?!”许大茂失声尖叫。

棒梗见一击不中,又被认了出来,眼中凶光更盛,举刀再刺!

许大茂求生本能爆发,连滚带爬地躲开,同时扯开嗓子拼命大喊。

“杀人啦!救命啊!杀人啦!!”

也是他命不该绝,刚好附近有一队公安在巡逻,听到呼救声,立刻赶了过来。

棒梗见势不妙,还想跑,但哪里跑得过训练有素的公安?

没跑出多远就被扑倒在地,死死按住。

许大茂惊魂未定地被带到派出所做笔录。

与此同时,法医那边关於老李头尸体的检验报告也出来了,死因確係他杀。

並从死者指甲缝里提取到少量不属於死者的衣物纤维。

当办案公安把棒梗的案底调出来,再结合许大茂的笔录(棒梗被许大茂认出来时喊了“许大茂,你强姦我妈,毁了我家!”),立刻將两起案件联繫起来。

经过技术比对,確认老李头指甲缝里的纤维与棒梗衣物一致,棒梗杀害老李头的罪行也铁证如山!

一个刚出狱不到一个月的前科人员,接连犯下故意杀人(致一人死亡)和故意杀人未遂两起恶性案件。

情节极其严重,社会影响极其恶劣!

法院的判决来得很快,也很重:死刑,立即执行。

当秦淮茹听到这个最终判决时,整个人像被抽掉了所有骨头,瘫软在地,连哭都哭不出来了。

她等了二十年,盼了二十年,忍辱负重,就盼著儿子出来,母子团圆。

可儿子刚出来,就杀了人,现在又要被枪毙了……

她所有的等待、所有的牺牲、所有的希望,在这一刻,彻底化为了泡影和荒谬。

她彻底崩溃了。

儿子是她心里最后一根支柱,如今这根支柱轰然倒塌,她的世界也隨之彻底崩塌。

女儿小当,当年被她“卖”了之后,就再也没了音讯,是死是活都不知道。

在棒梗被执行死刑后不久,秦淮茹就再也没有回过九十五號四合院那个阴暗的倒座房。

倒是四九城的街头巷尾,偶尔会多出一个疯疯癲癲、衣衫襤褸的老婆子。

她眼神空洞,步履蹣跚。

看到半大的孩子,就会呆呆地凑上去。

咧开嘴,露出古怪的笑容,喃喃地喊著。

“棒梗……我的棒梗……回家吃饭了……”

只是,再也没人应她,也没人知道她从哪里来,要到哪里去。

她成了这座巨大城市里,一个无声无息、渐渐被人遗忘的游魂,一个被时代和命运彻底碾碎的悲剧符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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