给两个徒弟的信,內容大同小异。

厚厚一沓,写的全是他这些年来积攒的、压箱底的做菜心得,还有一些独门的、没外传过的菜谱秘方。

他知道,对厨师来说,这就是最实在的宝贝,是师父能留给徒弟最贵重的东西。

在信里,他也简单解释了自己为什么必须离开四九城,让他们心里有个数。

还特意嘱咐他们,以后在轧钢厂,可以暗中跟李怀德多走动。

但千万別在明面上站队,更別跟杨厂长硬顶。

要懂得保护自己,凡事留个心眼。

唯一不同的是,在给马华的那封信里,何雨柱多夹了一样东西。

一份手写的、盖了何雨柱私章的房屋租赁合同。

上面白纸黑字写著,何雨柱自愿將九十五號四合院自家的房子,以每月五块钱的低价,租给马华居住。

並且註明马华已经“一次性付清了一年租金共计六十元”。

当然,马华根本没付过这钱。

这是何雨柱故意提醒马华的,也让他看完信后,立刻把信烧掉,不留痕跡。

然后拿著这份合同,理直气壮地搬进去住。

如果有人问起,就说早就跟师父说好了,钱也给了,手续齐全。

为什么把房子留给马华,而不是牛福?

原因很简单,何雨柱心里有本帐。

牛福家的情况相对好一些,家里就姐弟俩,姐姐出嫁了。

父亲有正式工作,算是双职工家庭,住房虽然不宽敞,但也有他自己的房间。

相比之下,马华家就太困难了。

上头两个姐姐,下头一个弟弟一个妹妹,父母都没正经工作,身体还不好,常年吃药。

一家七口人,至今还挤在城边一片低矮棚户区里。

租著不到三十平米、又潮又暗的小屋子,转身都困难。

自己这一走,房子空著也是空著,还不如留给最需要的徒弟,也算帮他家解决一个难题。

为了避免两个徒弟因此產生误会甚至隔阂。

何雨柱在给牛福的信里,也特意把马华家的窘境详细说了一遍。

言辞恳切,说明自己这么安排的苦衷。

他相信牛福这个憨厚明理的徒弟,一定能理解师父的偏心,绝不会因此对马华有什么看法。

选择在保定把这几封信寄出,何雨柱也是经过深思熟虑的。

这里离四九城有段距离,寄信过去,路上怎么也得走个两三天。

有这个时间差,就足够了。

等牛福和马华在四九城收到信、看完、震惊、消化的时候。

他何雨柱一家,估计早已登上南下的船只,航行在茫茫大海之上了。

那时候,四九城就算因为他的举报信翻了天,或者有人想顺著任何线索来找他,也绝对是鞭长莫及,只能望洋兴嘆。

办妥了这最后一桩心事,何雨柱觉得浑身都轻快了些,儘管心情依旧复杂。

他回到何雨水她们暂时歇脚的小饭馆,一家人简单地吃了点东西。

没有过多停留,也没有回头张望。

下午,何雨柱带著一家八口,平静地走进了保定火车站,登上了开往天津的列车。

火车缓缓启动,保定的站台在视线中后退、变小、最终消失。

何雨柱靠在硬座车厢冰凉的椅背上,闭上眼睛。

下一站,天津。

然后,便是真正通向未知的、更加莫测的旅程了。

海的那一边,会是怎样的天地?

他不知道,但他知道,一家人在一起,路,就得走下去。

火车“况且况且”跑了五个多钟头,等何雨柱一家子拖著大包小包、脚步发沉地走出天津火车站时,天已经擦黑了。

海港城市特有的、带著咸腥味的晚风扑面而来,吹散了车厢里浑浊的气息,也让他们精神微微一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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