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顿了顿,观察著妻子的反应,继续说道。

“到那时候,最先受到衝击的,就是那些资本家。

还有……就是像雨水跟清芝她们这样的知识分子。

风浪一来,她们那样的,处境会非常艰难。

我们要是还一直留在四九城,就算没有杨厂长刁难,光是担心她们俩,就够我们日夜不安了。

学校肯定会停,孩子们没处上学,难道真让两个大学生在家当私塾先生?

那也太委屈她们,也太耽误孩子了。”

这番话,像一道无声的惊雷,在徐清禾耳边炸响。

她猛地睁大了眼睛,脸色瞬间有些发白,嘴唇微微动了动,却没发出声音。

离开四九城?动盪?衝击知识分子?

这些字眼一个个砸过来,超出了她日常所有的想像。

她只觉得一股寒意从脚底升起,手下意识地抓紧了何雨柱的胳膊,指甲都有些发白。

她是真的被丈夫这番话,彻底惊住了。

说实话,何雨柱嘴里蹦出的这些话,什么大动盪、衝击知识分子。

对徐清禾来说,简直像天方夜谭。

她每天在厂里和家之间打转,看到的是按部就班的工厂生活,听到的是广播里昂扬的调子。

何雨柱描绘的那幅图景,离她太远了,远得有些不真实。

可是……她抬头,看著丈夫那双熟悉的眼睛。

那里头没有半点玩笑的意思,只有沉甸甸的担忧,和一种近乎孤注一掷的决绝。

他们夫妻这些年,苦一块儿吃过,难一块儿熬过。

何雨柱或许有时候会犯倔,会有些任性。

但从来没有,也绝不会在这种关乎全家命运的大事上骗她。

信任,有时候不需要太多理由,就基於日积月累的了解。

她深吸一口气,把心里那点本能的怀疑强压下去。

“老公,你说的这些……当真?”

何雨柱知道这很难让人立刻相信,他握住徐清禾的手。

“清禾,我现在说再多,拿不出证据,你可能都觉得是瞎猜。

但我只求你信我这一回,就这一回。

等时候到了,你自然会明白,我今天说的每一个字,都不是危言耸听。

我是不会拿咱们这个家,拿咱们仨孩子的未来来冒险的。”

徐清禾看著他,看了好一会儿,终於缓缓点头,反手用力回握住他。

“我信你。咱们是一根藤上的瓜,一荣俱荣,一损俱损。

你说要走,肯定有你的道理。

那……你打算带我们去哪儿?总得有个地儿吧。”

何雨柱见她鬆口,心里一块大石头落了地。

他起身,走到那个带锁的旧书桌前,窸窸窣窣摸出钥匙打开抽屉。

从最底下抽出一张有些泛黄、摺痕很深的地图,小心翼翼地在桌上摊开。

他的手指掠过广阔的版图,最终停在东南沿海一个突出的角落,指尖点了点。

“这儿,香江。”

“香江?”徐清禾凑过去看,眉头立刻皱了起来。

“这……这不就算是出国了吗?

人生地不熟的,说话、吃饭、过日子,哪哪都不一样,能安全吗?

而且隔著千山万水,咱们怎么过去?

拖家带口的,这不是开玩笑吧?”

“不是马上就走。”何雨柱稳住她的情绪,“咱们得一步一步来。

先要你们都同意,这是最要紧的。

然后,我去想办法,找门路,把事情一样一样安排妥当。

等所有准备工作都做好了,时机也合適了,咱们再动身,不声不响地离开。”

徐清禾的视线还停留在地图上那个小点上,疑虑未消。

“可为什么非得是这儿呢?

华国这么大,就没个安生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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