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可惜啊,这世上向来是树欲静而风不止。

你越是想安稳过日子,越是有些风浪追著脚后跟来。

一晃眼,时间就溜到了1962年年底。

眼瞅著年关將近,轧钢厂里的气氛却一天比一天微妙起来。

而何雨柱此时,已经不得不开始琢磨离开四九城这档子事了。

这念头当然不是凭空来的,毕竟何雨柱之前是没打算离开的。

而整件事的根子还得从轧钢厂上头说起。

周书记年纪实在大了,战爭年代也受了不少伤,身体一天不如一天,从六一年起就三天两头往疗养院跑。

而轧钢厂可是四九城的重点项目,各种工作不仅多,而且繁杂。

这对於周书记来说,早就有些力不从心。

如今他虽然还顶著书记的名头,可谁都明白,那也就是个名头,具体事务他早就不管了。

这么一来,杨厂长自然而然就成了轧钢厂实际上的“一把手”。

李怀德呢,这些年在工人堆里確实攒下了不小的人望,车间里提起李副厂长,不少老师傅都竖大拇指。

可要说实权,那跟杨厂长还是没法比,毕竟位置摆在那儿。

但杨厂长自己,却並没因为大权在握就高枕无忧。

相反,他格外警惕李怀德,总觉得这个在工人中有威望的副手,像一颗埋在身边的钉子,说不准哪天就扎著自己。

这份疑心,让他对权力的抓握越来越紧。

恨不得轧钢厂里大事小情,都得从他手里过一遍。

全都得按他的意思办,他心里才会踏实。

不过杨厂长这个人哪,路子走得却有点“飘”。

他信奉的是“上层路线”,心思都花在怎么跟上面的领导搞好关係、维繫门面上。

对於手底下干活的人,他可就不那么上心了。

说到底,是有点儿“既要马儿跑,又要马儿不吃草”的意思。

或许在他眼里,自己既然是实际的一把手,权威和话语权都是绝对的。

底下的人嘛,听话办事就行了,用不著给太多好脸色,更犯不上费心拉拢。

这份做派,在他想拉拢何雨柱的时候,就暴露得特別明显。

那天,何雨柱直接被叫到了厂长办公室。

杨厂长也没绕弯子,態度乾脆,甚至有点生硬,开门见山就扔出条件。

以后轧钢厂的招待餐,特別是他杨厂长自己的那一份,必须由何雨柱亲自负责。

至於其他领导的招待,可以让牛福或者马华去弄。

这话里的意思,何雨柱听得明明白白。

这是要把他何雨柱变成“厂长专用”的厨子,还不准他给其他厂领导做招待餐。

何雨柱心里当时就摇了头。

且不说他向来不喜欢这种被人强行划阵营的感觉。

而且他可是知道剧情走向的,杨厂长眼下看著风光。

可实际上蹦躂不了几年了,將来还得去打扫卫生。

而李怀德,虽然现在屈居副职,可往后那十年的风浪里,人家才算是能站稳脚跟的人物。

这笔帐,何雨柱算得清清楚楚。

让他拋弃未来十年可能的大腿,去捧一个註定要落魄之人的“臭脚”?

他可不干。

但拒绝也不能硬来。

杨厂长毕竟还是明面上的一把手,真得罪狠了,眼前就有穿不完的小鞋。

何雨柱多精明的一个人,当下脸上也没露声色,既没点头说“行”,也没摇头说“不”,更没直接顶回去。

他就是含糊著,应付著,主打一个“不表態、不拒绝、也不同意”。

从办公室出来,何雨柱望著轧钢厂院里光禿禿的树枝,被北风吹得东摇西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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