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照这个调查结果,贾东旭同志的行为,不仅不属於工伤范畴。

反而因为他的失误,给国家財產,也就是厂里的机器,造成了损坏。

按理说,是需要追究责任,並进行相应赔偿的。”

“赔……赔偿?”

秦淮茹像被针扎了一样,猛地从椅子上弹起来一点,又无力地跌坐回去。

声音颤抖,带著哭腔。

“杨厂长!不能啊!你们不能这样对我呀!

我公公当年是为了厂里牺牲的,东旭他……他也是死在岗位上的呀!

你们不能不管我们娘俩啊!

要是还要我们赔钱,我们……我们可怎么活啊!这不是逼我们去死吗?”

她说著,泪水又汹涌而出,是真正的绝望和恐惧。

杨厂长要的就是她这个反应。

他脸上露出些许“为难”和“不忍”,抬手虚按了按,示意她冷静。

“小秦同志,你別急,听我把话说完。”

杨厂长的语气缓和了一些。

“你们贾家,对轧钢厂確实是有贡献的,贾东旭同志这些年,工作表现也一直不错。

所以,儘管这次事故性质严重。

但我们不能不考虑工人家属的实际困难,不能让工人兄弟流了血,家属再流泪、再挨饿。”

他往前凑了凑,压低声音。

“来之前,我已经向上级领导详细匯报了你们家的情况。

领导也很同情。

所以,我们研究决定,这次,还是特事特办,按照工伤来处理!”

秦淮茹听到“工伤”两个字,灰暗的眼睛里骤然亮起一丝微弱的光。

“不过,” 杨厂长话锋一转,“毕竟主要责任在贾东旭同志自身,所以这个工伤的赔偿標准……就不能按照最高的来了。

厂里决定,一次性给予抚恤金三百元。”

三百块!秦淮茹心里一紧,这比她预想的少太多。

毕竟老贾当年就是五百块了,这事她是知道的。

但没等她反应,杨厂长紧接著拋出了更重要的条件。

“当然,光有这点钱不够。

毕竟你跟你女儿还要生活,不能坐吃山空。

厂里考虑到你们母女今后的生活,决定允许你顶替贾东旭同志的工位,进厂工作。

而且,你不是从学徒工做起,直接就是正式工!

具体的工资级別,你报到的时候,可以跟財务科的同志具体沟通,肯定会考虑到你们家的实际情况。

这个安排,你看怎么样?”

秦淮茹脑子飞快地转著。

她虽然只是个家庭妇女,见识不多,但人不笨。

杨厂长前面把话说得那么重,什么“操作失误”、“要赔钱”,把她嚇得半死。

现在又拋出顶岗和正式工的条件……

这分明是一个巴掌一颗甜枣,厂里想用最低的成本把事了了。

若是以前,有易中海这个高级钳工在旁边帮腔,或者有贾张氏在边上胡搅蛮缠。

她或许还能再爭一爭,多要点赔偿跟好处。

可现在呢?

易中海早就死了,估计就剩点骨头渣子。

贾张氏正在拘留所等著被送到东北开荒呢。

她一个刚死了男人的寡妇,无依无靠,面对轧钢厂这么大个领导,心里早就怯了。

万一对方真咬死了是贾东旭的责任,连工位都不给她顶。

那她和小当才真是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

三百块是少,但加上一个正式工的工作,还有城市户口……

这已经是她能抓住的、最实在的救命稻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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