轧钢厂里,何雨柱像往常一样,先到办公室打了个转。

处理完几份简单的单据,他就拜託同科室的一位女同志帮忙照看著点自己的两个孩子。

毕竟徐清禾只是一个小办事员,可没有他这么自由。

安排妥当后,他便起身往食堂去。

作为食堂主任,他的主要战场不在办公室,而在后厨。

巡查各个食堂,督促卫生,琢磨怎么提高伙食质量,怎么带出一批手艺过硬的厨师,这才是他的正事。

更何况,厂里马上就要扩建,眼看就要成为上万人的大厂,光靠现在这四个食堂哪够?

他得未雨绸繆,提前把食堂的班子和手艺给储备起来。

特別是现在这光景,粮食紧缺,更得想方设法,让工人们吃上一顿实在饭。

今天他打算去最远的一食堂看看,那边靠近厂区边缘,平时去得少。

他背著手,不紧不慢地穿过厂区。

阳光挺好,机器运转的声音嗡嗡地响著,一切似乎都和往常没什么不同。

就在他经过一车间外墙的时候,突然间——

“哄!!!”

一声闷响,像是有什么沉重的东西狠狠砸在了地上。

紧接著,车间里爆发出巨大的惊呼和骚乱,人声、脚步声瞬间炸开了锅。

何雨柱心里“咯噔”一下。

出事了!

他虽然管的是食堂,但好歹也是个干部,这种时候哪能不管?

他几乎是下意识地拔腿就朝一车间大门跑去。

车间里已经乱成一团,工人们围成了一个圈,个个面色惨白,指著中间地上,惊呼声、议论声交织在一起。

何雨柱拨开人群挤进去,只一眼,浑身的血就像冻住了。

地上躺著一个人,具体说,是半个人。

半个脑袋已经没了,红白之物溅得到处都是,浓重的血腥味混著机油味直衝脑门。

那场景太过衝击,何雨柱脑子里“嗡”的一声,胃里猛地翻江倒海。

他猛地捂住嘴,转身跌跌撞撞地衝出车间大门。

跑到路边的排水沟旁,再也忍不住,弯下腰剧烈地乾呕起来。早

上吃的那点东西,连同昨晚的晚饭,一股脑地全吐了出来。

吐得他眼泪直流,五臟六腑都像绞在了一起。

可能有人会觉得奇怪:他何雨柱不是手里也沾过血吗?

怎么会嚇成这样?

这不一样。完全不一样。

何雨柱了结的那些人,多半是夜里动手,乾脆利落,几乎不见血光。

就算有血,也是暗沉沉的,沾在衣服上,看不太真切。

更何况,那些都是与他有深仇大怨的人,动手时心里烧著的是恨意和决绝,感官反而麻木了。

可眼前这个,是个陌生的工友,或许早上还曾打过照面。

这样鲜活的一条命,以如此惨烈直接的方式在眼前碎掉。

那种视觉和心理的双重衝击,完全不是一回事。

这是一种最原始的、对同类惨死的生理性恐惧与不適。

他趴在水沟边,吐得昏天暗地。

这时,又有几个听到动静跑过来的干部和工人赶到。

他们急匆匆地衝进车间,但很快,又脸色铁青地冲了出来。

接二连三地趴在何雨柱旁边,对著水沟呕吐起来。

一时之间,呕吐声此起彼伏。

何雨柱本来已经稍微缓过点劲,不经意瞥见旁边人吐出的秽物,胃里又是一阵抽搐,再次弯下腰去。

这回,是真吐得乾乾净净,连酸水都吐不出来了。

他就这么撑著膝盖,喘著粗气,额头上全是冷汗。

过了好半晌,那搅翻的肠胃和狂跳的心,才慢慢、慢慢地平息下来。

可鼻尖那股铁锈般的腥气,和眼前那挥之不去的惨红,却烙在了脑子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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