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7章 爆发的贾东旭
想到这个,心就像被钝刀子割著。
可这纠结,二来却也是为了这个人本身。
她是贾张氏,是贾东旭的亲娘,是秦淮茹的婆婆。
在过去那些年里,她从外面弄关於来的好处。
这个家,他们两口子,还有棒梗,多多少少,不也都跟著沾过光、得过实惠嘛。
那些贾张氏走歪门邪道搞来的吃食……现在想想,就像是是裹了糖的毒药。
如今,下毒的人要受到惩罚了。
他们这些或多或少尝过“甜头”的人,又该以什么样的心情去面对呢?
这问题没有答案。
他们只是低著头,一步一步,挪向那扇代表著离別、或许也是某种终结的大门。
没等多久,铁门那边又有了动静。
贾张氏被一个女管教带了出来,脚步有些拖沓。
她可比棒梗懂事多了,毕竟是三进宫了,这里头有啥门道,她门儿清。
只是一想到自己马上就要被塞上火车,送到传说中撒泡尿都能冻成冰溜子的东北去。
她心里就跟有二十五只老鼠在抓——百爪挠心。
这两年好不容易在儿子家过上了饭来张口、有点閒钱还能偷偷摸点好东西的日子,她哪里肯去受那个活罪?
这不,人才刚迈进探监室的门槛,还没看清儿子媳妇的脸呢。
贾张氏的哭嚎就先冲了出来,那声音又尖又利,带著十足的委屈和恐慌。
“东旭啊!我的儿啊!你可算来了啊!你怎么才来看妈呀!”
她一屁股坐在椅子上,拍著大腿,眼泪说来就来。
“你快想想办法!救救妈!我不能去东北啊!那鬼地方是人待的吗?
冬天吐口唾沫没落地就成冰疙瘩了,妈这把老骨头去了,非得冻死在那儿不可!
你忍心看著你亲妈去送死吗?”
贾东旭看著母亲这副熟悉的撒泼模样,胸口一阵发闷。
他用力闭了闭眼,深深吸了一口气,再缓缓吐出来,努力想把那股翻腾的烦躁压下去。
“妈,你別这样。
我就是个普通工人,我能有什么办法?
你这案子是法院判的,板上钉钉了。
我今天来,就是……就是给你送点过冬的东西。”
说著,他把脚边那个鼓鼓囊囊的包袱往前推了推。
贾张氏一听这话,又看见那个灰扑扑的包袱。
眼睛一瞪,那股恐慌立刻化成了怒火和埋怨。
她身子往前一探,手指差点戳到贾东旭鼻子上。
“贾东旭!你这话啥意思?
啊?你这就不想管你老娘了?
翅膀硬了是不是?
你忘了是谁一把屎一把尿把你拉扯大的?
忘了你爹走得早,是谁饿著肚子也先紧著你吃饱?
现在你好了,有工作了,娶上媳妇了,就开始嫌我这个老太婆是拖累了?
你的良心让狗吃啦!”
这一连串的质问,像锤子一样砸过来。
贾东旭听著这些翻来覆去、听了不知道多少遍的话,只觉得太阳穴突突直跳。
压下去的火气“噌”地又窜了上来,而且比以往任何时候都猛烈。
他猛地抬起头,眼睛有点发红,盯著贾张氏。
声音不再乾巴,而是带上了一种压抑已久的颤抖。
“妈!你能不能讲讲道理!
我对你孝不孝顺,你自己心里没数吗?!”
他像是打开了话匣子的阀门,憋了太久的委屈和怨气,一下子冲了出来。
“別忘了,家里这么多人,就我一个人有粮食定量!
可那点定量够谁吃?別说你呢,连我自己都不够。
再来说说我每个月的工资,就那么点,基本上也全都用来买议价粮了。
就这样,你每个月三块钱的养老钱,我拖过一天没有?少过一分没有?”
贾张氏被他突然爆发的样子唬得一愣,张著嘴,一下子没接上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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