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想想办法啊!你救救我,把我弄出去!

我保证,我出去以后再也不偷东西了,我听话!”

贾东旭看著儿子这副模样,胸腔里的火气混著绝望,一股脑涌了上来。

他猛地一拍桌子,声音嘶哑。

“现在才知道保证?晚了!

当初我怎么跟你说的?別听你奶奶那一套!

你听了吗?啊?你有今天,全是让你奶奶给惯的,给教的!

我就是个普通工人,有多大能耐把你从这地方捞出去?

你以为这是菜市场,说进就进,说出就出?”

棒梗被父亲吼得一缩脖子,但隨即眼珠子转了转,竟然脱口而出。

“那你去求傻柱啊!去给他跪下!

妈,你不是说那个傻柱一直喜欢你吗?

你也去求他,你去陪他睡觉!

我奶奶说了,这事儿你不吃亏的!

他肯定心软,就能放我一马了!”

“你……你说什么?!”

秦淮茹如遭雷击,整张脸血色“唰”地褪得乾乾净净,嘴唇哆嗦著,难以置信地瞪著自己的儿子。

贾东旭更是猛地站起来,额头上青筋暴跳,指著棒梗,手指都在颤抖,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他们像第一次真正认识这个孩子,巨大的震惊和寒意从脚底窜遍全身。

就在他们眼皮子底下,这孩子什么时候,怎么就长成了这样一副恶毒心肠?

棒梗却压根没注意到父母惨白如纸的脸色和摇摇欲坠的神情,还在不依不饶地催促。

“去啊!你们快去啊!去找傻柱!快去!”

一旁的管教实在看不下去了,眉头紧锁,上前一步,语气严厉地打断。

“行了!时间到了!探视结束!”

他不容分说,一把拉住棒梗的胳膊:“走,回监舍。”

“我不走!妈!爸!救我——”

棒梗这才慌了,死命挣扎起来,可他那点力气在管教手里毫无作用,像只小鸡崽一样被拎著往外带。

哭喊声和胡乱蹬踹的动静越来越远,最终消失在紧闭的铁门后面。

探监室里,只剩下死一般的寂静。

饭盒打翻在地,里面空空如也,只剩几点油渍。

秦淮茹瘫坐在椅子上,眼神空洞,仿佛全身的力气都被抽乾了。

贾东旭仍站在原地,保持著那个僵硬的姿势,像一尊瞬间风化的石像。

高窗外那线惨白的光,冷冷地照在他们身上。

秦淮茹和贾东旭从少管所那道铁门里走出来的时候,脚底下像是踩了棉花,深一脚浅一脚的。

外头的天光有些刺眼,可落在他们身上,却是冰凉一片,怎么也暖和不起来。

两个人谁也没说话,就这么沉默地走著。

中间隔著一段不远不近的距离,像是隔著一条看不见的河。

脑子里嗡嗡的,全是刚才棒梗那副样子。

理直气壮的哭求,还有最后那句石破天惊的话。

“他才八岁啊……”秦淮茹喃喃地说了一句。

“那些话……那些混帐话,他怎么就能说得那么顺溜?跟谁学的?”

这话不用问出口,答案早已压在两个人的心口上。

除了贾张氏,还能有谁?

贾东旭狠狠地啐了一口唾沫,牙关咬得咯咯响,拳头攥紧了又鬆开,鬆开又攥紧。

一股邪火混著彻骨的寒意,在他胸腔里横衝直撞。

他想起棒梗小时候,虽然调皮贪嘴,看见好吃的挪不动步。

可也是个会脆生生喊“爸”,会把自己捨不得吃的糖块偷偷塞到他手里的孩子。

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变的?

不就是从妈……从贾张氏从监狱里出来开始的么?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其他类型小说相关阅读Mor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