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淮茹放下针线,把煮好的窝窝头放在锅里温著。

等贾东旭回来,还能喝口热的。

今天轧钢厂关餉,贾东旭攥著刚领的二十八块工资,就离开了轧钢厂。

前两天他把之前贏的那点钱全输光了,现在兜里揣著本钱。

心里只剩一个念头,去赌场翻本。

贏了钱,不仅能好好过个年。

还能给秦淮茹买些东西,明天陪她回娘家也有面子。

他熟门熟路拐进胡同深处的破院,赌场里烟味、酒味混著汗味,呛得人直咳嗽。

刚坐下玩了几把,旁边一个留著捲毛的小年轻就凑上来,递烟又递水。

“贾哥,您可算来了!

这新年还没到,您手气先旺起来了,刚才那把牌打得,真是神了!”

贾东旭被捧得心里发飘,指尖夹著烟,看著桌面上贏来的五十多块钱,嘴角都快咧到耳根。

这可是他两个月的工资!

以前在赌场都是小打小闹,最多贏个七块八块,今天这是真时来运转了。

他摸了摸钱,心里盘算著。

再贏一把凑够六十,就收手去百货商店买斤猪肉,晚上跟秦淮茹包肉蛋饺子,再买点水果糖给她带回去。

“再来!”

他把烟盒里剩下的烟全掏出来,给桌上的人每人散了一根,派头十足。

可牌局越往后,风向越不对。

刚开始输个三块五块,贾东旭还能稳住,嘴里念叨著输贏乃兵家常事。

后来一把输了十块,他的手开始抖,额头冒冷汗,菸蒂烫到手指都没察觉。

等到兜里的工资全输光,他眼睛已经红了,盯著赌桌嘶吼。

“继续!我还有钱!”

旁边的彪形大汉, 赌场里人都叫他虎哥。

慢悠悠靠在椅背上,手指敲著桌面,语气带著不屑。

“贾大少,你这兜里都空了,还怎么玩?

要不先回家,三天后把欠的一百零八块送过来就行。”

这话像火上浇油,贾东旭猛地拍桌。

“我没输!继续!

我家里有缝纫机,全新的!能值不少钱。

我师父是轧钢厂的高级钳工,家里有很多钱。

虎哥,你就说能不能再让我玩两把!”

他攥著拳头,指节泛白,连赌命的念头都在脑子里闪现。

虎哥咧嘴笑了,眼神里满是算计。

“哟,贾少爷家底还挺厚。

那我们当然得好好伺候著。

小三,给贾大少泡壶茶,让贾大少好好发挥。”

接下来的局,贾东旭像疯了一样,不管牌好坏都往里面押,可贏的次数越来越少。

等到下午三点,他瘫在椅子上。

虎哥手里已经多了四张张皱巴巴的欠条,本金两百,三天后还两百三十二块。

虎哥让人把他架起来,推搡著往外走。

“三天后拿钱,要是敢赖帐,就卸你一条胳膊!”

贾东旭还想学著贾张氏撒泼闹事,结果刚张嘴,就被两个小弟按在墙上,棍子劈头盖脸往身上打。

好在对方没打他的脸,只对著后背、胳膊招呼。

疼得他齜牙咧嘴,却不敢再吭一声,最后像条丧家犬似的被扔出了胡同。

他扶著墙,一瘸一拐往四合院走,后背火辣辣地疼。

可走了没两步,他又自我安慰。

没事,家里还有点钱,明天拿了钱还上就行。

实在不行,把缝纫机卖了也够。

回到家时,秦淮茹正站在门口张望。

见他回来,赶紧迎上去,伸手想帮他拿外套。

“东旭,你去哪了?这么晚才回来,吃饭了吗?

我给你留了窝窝头,还是热的。”

“少管我!赶紧去把饭端上来,我都饿坏了。”

秦淮茹被他推得一个趔趄,却没敢多问,默默转身进了厨房。

贾东旭坐在桌边,吃完饭,脑子里全是赌场的画面,却半点没提欠条的事。

他现在只想赶紧吃完饭,上床睡觉,把这糟心的一天熬过去。

至於那两百块高利贷,他倒是並不担心。

这些年,光是他给贾张氏的工资就不止这个数。

而且当年他爹死的时候,也是有五百的抚恤金。

他知道这些钱全都在贾张氏手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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