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测试弟子態度瞬间一百八十度大转弯,语气变得无比客气,甚至带著一丝恭敬:“这位……道友,令郎天资卓绝,恭喜恭喜!请带公子到这边贵宾席等候,稍后自有师叔安排。”
李长生点点头,抱起还在懵懂状態的厚土,拉著神情复杂、既为弟弟高兴又难掩失落的平安,走向广场一侧搭有凉棚的贵宾席。那里已经坐了寥寥数人,都是家中出了资质不错孩子的家族代表,看到李长生这副寒酸打扮抱著个中品灵根的孩子过来,都露出诧异和探究的目光。
李长生视若无睹,找了个角落安静坐下,將厚土放在身边。平安则默默站在父亲身后,低著头。
不久,一名天云宗执事模样的修士走来,对李长生拱手笑道:“这位道友有礼了。令郎天赋异稟,我天云宗甚为欣喜。不知道友如何称呼?仙乡何处?”
李长生起身还礼,声音平静:“在下李长生,一介散修,携子居於山中,不值一提。”
那执事眼中闪过一丝瞭然,散修之子能有此天赋,更是难得。他笑容更盛:“李道友谦虚了。令郎既通过测试,便可直接入我天云宗外门,將来筑基可期。不知李道友可还有其他子女?亦可一併测试。”他说著,目光扫向李长生身后的平安。
李长生道:“这是长子平安,方才已测试过,资质不佳。”
执事闻言,脸上掠过一丝遗憾,但很快恢復笑容:“无妨,仙缘天定。既然如此,便请李道友稍候,大会结束后,便安排令郎隨我等回山门。”
“有劳。”李长生頷首。
就在这时,一个不和谐的声音突然插了进来。
“哟?我当是谁闹出这么大动静,原来是你这藏头露尾的傢伙!”
只见几个黑衣汉子挤开人群,走了过来,为首者是个刀疤脸,炼气六层修为,正是五年前被李长生嚇退的那个独眼龙的手下之一!他显然认出了李长生,又看到后土的天赋,眼中满是贪婪和阴狠。
“怎么?五年前让你侥倖躲过,今天又敢冒头?还生了个好儿子啊!”刀疤脸阴阳怪气地说道,同时向那天云宗执事拱了拱手,“王执事,此人与我黑煞帮有些过节,並非善类,其子来路恐怕……”
周围瞬间安静下来,所有人都看向这边。天云宗执事眉头微皱,看向李长生。
贵宾席上其他几人则露出看好戏的神情。
李长生缓缓抬起头,斗笠下的目光平静地看向那刀疤脸,声音不起波澜:“黑煞帮?什么东西?也配在此犬吠?”
“你!”刀疤脸没想到对方如此强硬,顿时大怒,“找死!”说著,竟下意识地想伸手抓向李长生。
就在他手伸出的瞬间!
李长生动了!
快得只留下一道残影!
眾人只觉眼前一花!
“啪!”
一声清脆无比的耳光声炸响!
那炼气六层的刀疤脸竟如同断线风箏般被直接抽得离地飞起,旋转著砸倒身后好几个同伴,才狼狈落地,半边脸瞬间高高肿起,嘴角溢血,懵在当场!
整个广场骤然死寂!
所有人都目瞪口呆地看著那个依旧站在原地,仿佛从未动过的斗笠男子!
一巴掌!扇飞一个炼气六层?!
那天云宗王执事瞳孔也是微微一缩,看向李长生的目光瞬间变得凝重起来。能如此轻易扇飞炼气六层,此人的实力……绝不止表面看起来那么简单!至少是炼气后期!
李长生缓缓收回手,掸了掸衣角並不存在的灰尘,语气依旧平淡:“天云宗升仙大会,神圣之地,岂容宵小撒野?王某执事,您说呢?”
王执事回过神来,脸色一沉,对著那几个挣扎爬起的黑煞帮眾人厉喝道:“滚出去!再敢在此生事,休怪天云宗不客气!”
黑煞帮几人嚇得面如土色,尤其是那刀疤脸,看向李长生的目光已充满恐惧,连滚爬爬地狼狈逃窜,再不敢多留一刻。
王执事这才对李长生露出一个更真诚些的笑容:“李道友深藏不露,佩服。此事是我天云宗疏忽,道友见谅。”
“无妨。”李长生淡淡一笑,重新坐下,仿佛刚才只是隨手拍飞了一只苍蝇。
周围眾人看向他的目光,已从之前的诧异变成了敬畏和好奇。贵宾席上那几个家族代表也纷纷收敛了轻视之色。
平安站在父亲身后,看著父亲挺拔如山岳般的背影,眼中重新燃起了光芒,之前的失落被一股巨大的骄傲所取代。
厚土则仰著小脸,眨巴著眼睛看著父亲,奶声奶气地问:“爹,刚才那个坏蛋为什么飞走了?”
李长生摸了摸他的头,微笑道:“因为他站累了,想躺会儿。”
眾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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