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6章 重开血池

郑瑶上前向云襄施礼，云襄不在意地摆摆手说：“此法甚是奇特，连我也没听过，你確定没有后患吗？”

墨五说：“弟子试过了，確无后患。”

“那就好。”云襄说，“既然对你有用，你放手炼製便是。若是需要猛兽之血……”她沉吟了一下，“天妖行不行？”

墨五说：“在阳神界炼製时，就加入了许多天妖之血，想来天妖也是可以的。”

云襄说：“那便好，伏魔军那里天妖血多的是，就算没有，出去打一场也有了。鸚鵡，鸚鵡！”她向外喊了一声，“去伏魔军要十缸天妖血，就说是我要的。”回过头来对墨五说，“三万六千斤一缸，你先用著，若不够时我再要。”

这个老师对自己真是没得说，墨五这样想。

墨五和郑瑶返回棲云殿，命造月腾空了一个房间，开始建造血池。这次建造的比上次更大，两丈多长，一丈多高，一丈多宽。郑瑶指挥人挖池子，用黑曜石打造池壁——不过符文还是要墨五自己篆刻。花了一个多月功夫才全数刻好。最后在郑瑶的指挥下，棲云殿的奴僕们倒入鸚鵡送来的天妖之血。

天妖之血比人血重很多，粘稠无比，仿佛水银，略带点青色，三十六万斤天妖血才八万升左右。倒入血池刚刚好。

墨五站在池边开始念动咒语，“魂中藏魄，血中藏魂。岁衰月竭，乾枯其根。地支七位为冲，天干七位为杀。三刑生於三合，六害生於六合。子卯无礼，母子相刑，丑戌无恩，兄弟操戈。破灭阴阳，灵神乃成，造化日用，天地其中……”

池面上涟漪渐起，开始出现的是吐著舌头的蛤蟆妖、满身疮痕的疥妖、腐藤、葡萄妖等，它们在血浪中互相追逐、爭杀。隨著墨五咒声逐渐急促，一些更诡异的东西显出形跡。

它们不是游动的生物，而是池底淤泥自行蜷缩成的褶皱——无数灰白色触鬚从池底隆起，末端裂开蜂窝状的孔洞，每个孔里都闪著不同顏色的磷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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血池突然沸腾起沥青般粘稠的泡沫，池心漩涡里升起石碑模样的怪物，碑面刻满正在融化的天妖面孔。它们移动时会发出纸钱燃烧的焦臭，相互碰撞时会发出瓷器碎裂的脆响，崩落的碎片会在空中重新拼成新的石碑，只是每块碎片都多出些蠕动的肉芽。

茧从池底钻出，这些茧壳里包裹的不是幼虫，而是正在反芻自身血肉的虫豸。茧壳裂开的瞬间，周围所有事物都会变的极度飢饿。两只虫豸相遇时，会互相吞吃对方吐出的內臟，直到吃无可吃，在池面凝结成琥珀色的石块，最后融化在血池中。

一些骇人的胶质生命体没有固定形態，时而膨胀成装满眼球的胎盘，时而收缩成布满牙齿的子宫。当两团混沌胞碰撞时，会迸发出彩虹色的粘液，粘液里漂浮著正在发育的畸形妖胎。们长著章鱼触手般的耳朵，肋骨间嵌著发光的肉瘤，脐带末端连接虚无的黑洞。

种种稀奇古怪的天妖都在血池中碰撞、拼杀。时不时就有血液砰然砸到池外，又被血池贪婪地吸了回去。那动静与第一次用猛兽和人类的血池完全无法相提並论，就连墨五这个主持者也不禁一阵胆寒，不知道会不会控制不住，诞生出什么恐怖的怪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