望著浸透血液的峡谷和满地的狼藉,禰瞻眼中再无留恋。他掌心一翻,一团烈焰丟出,瞬间点燃了现场。

毁尸灭跡,他可不想自己修行元血真法的秘密传出去。

做完这一切,他不敢有丝毫停留。身影化作一道暗淡的血虹,向著远离汤山的方向,亡命遁去。

禰瞻前脚刚走不过两刻钟,一道黄影裹挟著滔天怒意,如电闪般射入龙蔓峡谷,正是宗家修士,双头蟒的饲主宗木彖。

饲主与伴兽之间有血脉感应。双头蟒毙命的那一瞬,远在他处追杀林颇的宗木彖便心口剧痛,神魂震颤。他斩杀了临死反扑的林颇,顾不上理会林家余孽,便发狂般冲向龙蔓峡。

可映入眼帘的,只有一片狼藉的焦黑。刺鼻的烟尘混杂著焦肉的恶臭瀰漫不散,被火焰舔舐过的峡谷岩壁光禿禿的焦黑一片,地面上覆盖著厚厚的灰烬与无法辨认的残骸。他耗费无尽心血才驯服的双头蟒早已尸骨无存!

“啊——”宗木彖发出野兽般的嘶吼。筑基期灵兽何等珍贵?竟在几个炼气修士手中折戟沉沙,连全尸都未留下。这简直是奇耻大辱!

他猛地拔地而起,悬停在汤山上空,锐利的灵识配合双目,疯狂地向四面八方扫视。一圈又一圈,搜遍每一处山坳,扫过每一片密林,连飞出二百里地,神识几乎透支。可极目所见,唯有莽莽苍苍的黑夜丛林。

“唳……”

一声孤单的鹤唳划破夜空,带著几分哀戚。是鹤道人那只未能收回、仍在高空盘旋的铁背苍鹤。

“找死!”宗木彖满腔怨恨正无处发泄,这哀鸣如同火上浇油。他眼中厉芒一闪,一道剑气已激射而出。

剑气精准地洞穿了苍鹤的胸口。那忠诚的禽鸟如断线风箏般打著旋儿,朝著下方无边的黑暗山林急坠而去。

看著苍鹤坠落的轨跡,宗木彖胸口那团怒火却丝毫未减,反而被这无力感堵得更加憋闷,只得恨恨一跺脚,化作一道黄光,向著梅花峰方向怒射而去。

禰瞻亡命奔逃,血光遁在西飞了五六十里便彻底黯淡熄灭。身体的极度亏空让他连这遁法都无法维持。只能强忍虚弱落地,换用“神行甲马符”,不敢停歇地连夜向汤山外跋涉。

一口气不眠不休地逃了一天一夜,距离汤山已近千里之遥。那股炼化双头蟒血肉得来的法力终於彻底消散,被无边的疲惫与虚弱取代。他这才敢在一处荒僻山头的避风处停下。

伤势源於本源亏损,他取出一粒培元丹服下,盘膝行功。整整半日过去,內视之下,发现仅恢復了一丝气血。杯水车薪,若要恢復到全盛状態,没有十天半月的静养,绝无可能。

次日,疲惫不堪的禰瞻无奈祭出了一头代步的纸驴。速度虽慢,却胜在几乎不耗灵力。他索性坐在驴背上闭目养神,任由那纸驴沿著大路慢悠悠地前行。

又顛簸数日,终於彻底走出了林家的势力辐射范围。回望已在一千五百里外,料想宗家与林家那滔天巨浪不至于波及至此,他才鬆了口气,寻了一个叫芦集镇的小镇进去打尖。

镇子坐落在官道旁,二三百户人家,以十字形两条街构成唯一的闹市区。镇上唯一的饭铺就在十字路口,门脸只两间房大小,简陋得连名字都未掛出,只在门楣上斜插了一面褪色的旧酒旗。里面多是行脚的小商人。

禰瞻撩开油腻腻的布帘进去,伙计立刻堆著笑迎上来:“这位客官,吃点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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