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汴京寻人
周进回道:“我是远道而来的客人,有要紧事拜访姚提点。”
门开了,开门的是个老僕人。他打量了一下周进,周进今年刚十八,虽说留了两撇小鬍子,还是显得年轻。周进早有准备,从袖子里摸出一贯钱递过去:“我是仓县来的,有要紧事想求见姚提点,劳烦管家通传一声。”
天文官本就是清水衙门的小官,平时哪有人给姚家的管家塞门包?老管家接过沉甸甸的一贯钱,立刻眉开眼笑,把周进请进客厅坐下,还上了一盏热茶,这才顛顛地去后面稟报。
没多久,一位三四十岁模样的妇人走了出来,满脸愁苦,对著周进道了个万福:“这位小官人远道而来辛苦了,只是我家官人他被人陷害,下了大牢,实在没法见您。”
周进惊讶地问:“我在仓县就听说姚提点是大蔡一等一的天文大家,慕名特来拜访,怎么落得蹲监牢了?”
妇人一听这话,眼泪就掉下来了,把事情原委一五一十说了出来。
原来姚提点这人,总想著攀附权贵向上爬。他是靠技术当的官,跟那些科举出身的正经官儿走不到一块儿,就去巴结皇帝面前得宠的道士。前些年他拜了涪翁真君为师,才靠著这层关係当上了提点司天监。如今灵素真君得了势,涪翁失势,他的好日子也到头了。
前些日子,涪翁真君的几个徒弟密谋要去行刺灵素真人。姚提点虽然心里害怕,不敢参与,可也不敢得罪他们,就硬著头皮拿出了几十两银子赞助。结果事情败露,那些人立刻就把姚提点供了出来。他很快就被御史台抓走,关进了大牢,听说情况不妙,隨时有性命之忧。
妇人说到伤心处,用袖子捂著脸抽泣起来。
周进听完觉得这事有点棘手,就问:“那涪翁真君没管他吗?”
妇人哭道:“涪翁真君现在自身难保!他这些天放出话去,说谁肯替他上擂台斗法,就赏一百两黄金。结果別说外人没人应承,连他自己的徒弟都偷偷溜走了好些个,眼看就树倒猢猻散了,哪还顾得上我家官人?”
周进心头微微一动,又仔细问明了涪翁真君现在住在哪里,便告辞出来。
这涪翁真君虽说道士之身,在汴京城里却有一座大宅邸,就在皇城边上。深宅大院,飞檐翘角,亭台楼阁处处透著奢华气派,大门上悬掛的金匾“神仙福地”据说是皇帝亲笔。平日里门前总有一队威风凛凛的御前护卫,此刻却空无一人,两扇朱漆大门紧紧关闭著,透著一股子惶急与淒凉。
周进来到宅邸门前,翻身下了骡子。只见他对著骡子吹了口气,那健骡瞬间就化作一张扁平的纸片,被他收进了袖子里。这是弥勒教的“纸人纸马符”,虽然没什么大本事,但变化个代步骡子却也神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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