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铁铁?”
任盈盈疑惑地看著他,当初他大闹成德殿,临走前也说了这样一句话。
西门不败悲愴地回答:“郎心如铁,郎身亦如铁,你们都忘了吗?”
任盈盈见他时喜时悲,心道,非烟总觉得阿庆犯病,我看她这个师傅才是真正病得不轻。
“西门……哥哥,除夕之夜,你怎么一个人在外面?早些回去吧。”
“夜晚就是我的家,我就在家里。”
他的声音有一种奇异的感染力,任盈盈的情绪也隨之低落。
西门不败还有夜晚为家,她有父亲,有情郎,却好似没有家。
她被一张由权力和欲望编织的大网困住,看上去举手投足便能搅动江湖风云,实则无往不在枷锁中。
“那……就在你家里走走。”
漆黑的夜,冰冷的风,湍急的水,陪伴著两个失落的人。
前方,有很多事在等著,他们却不知终点在何方。
两个以夜为家的可怜人。
……
二月二,衡山城刘府。
三个人站在大门前,凝视良久。
为首的是一个瘦削的青年人,侧面看颇为清秀。他身旁站著一个美艷少女和一俊美的公子。
“小伙子,这家没人了,几年前被一伙强人闯入,全家老小都被杀了。”一个中年妇女提著菜篮经过,好心提醒道。
“张婶,刘家还没有死绝。”刘芹转过身来,对妇人说道,“还有我。”
张婶驀然见他脸上那条骇人的伤疤,惊得连连后退,叫道:“你……你是谁?怎么认识我?”
“张婶,我是刘芹。”
张婶站定,平復一下心情,凝视一会,惊道:“芹少爷,你真的是芹少爷!怎么变成了这副模样,苦了你了。”
说著,抹了一把眼泪,继续说道:“那日之后,衡山派把房子收拾好,还派人专门照看房子。街坊们感念刘老爷平素为人,不时过来打扫房间。”
刘芹做了一个揖,道:“有劳各位街坊了。”
“回来便好,回来便好。”张婶道,“芹少爷不走了吧?”
刘芹摇摇头,脸上的伤疤微微一抖,道:“此仇不报,我没脸住在这个家。”
张婶心里一惊,也不敢多囉嗦,道:“那群人武艺高强,芹少爷还是小心为上。”
“谢谢张婶关心。”
张婶低著头,快步离开,她被“復仇”嚇到了。
曲非烟拍了拍他的肩膀,道:“进去祭拜一下你的家人吧。”
进得大厅,见地面上好几处顏色颇深,刘芹心中悲慟欲绝,鲜血四溅的场景又一次浮现在眼前。
他眼睛一红,抬头便见案几上摆放著父母哥姐的牌位。
刘芹上前几步,拜倒在地,一动不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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