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料,一声闷哼夺口而出。

宛如惊雷一般,把那些“至音”击得粉碎,天地之间,只剩下仪琳的初啼,向世界宣告,少女回来了。

闷哼声只响了一半,仪琳便停住了,她觉得自己犯了天大的罪过,小嘴微张呆立在那。

她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更不懂这些声音的意义。只觉得娇羞无比,比站在师姐们面前,承认喜欢令狐冲,还要羞耻一百倍,一千倍。

她再也无法忍受此时的氛围,和此刻的心境,扭头就在山巔奔跑起来。一边跑,一边“啊啊啊”大叫。

似愤怒,又似发泄。

西门不败没有惊扰她,展开身法,默默跟在后面,毫不吝惜地运起九阳真气,为她驱寒。

嘎嘎——

大天鹅追著她飞,远远望去,像是为她披上了一件雪白的披风。

“哈哈哈……嘎嘎……哈哈……”她一边跑一边笑,还不时学天鹅叫两声。

笑著笑著,声音带著呜咽,几滴清泪滑落,隨风飘散,落在西门不败的脸上。

西门不败用一根手指轻轻接住眼泪,对著月亮凝望,不一会,泪水化作了一粒小冰晶。

他把小冰晶攥在手心。

不知多久,小尼姑驀然站住,一双妙目盯著山腰的庙宇,嘴里念道:“南无救苦救难观世音菩萨,南无救苦救难观世音菩萨。”

念著念著,忽然泣不成声,猛然回头,突兀地问道:“为什么在空门,便不能修成红尘佛?”

西门不败一愣。

小尼姑没有等他回答,继续道:“我娘是尼姑出身,我爹为了娶她,出家做了和尚,法號不戒。和尚可以娶尼姑,为什么在空门不能修成红尘佛?”

“三个月大的时候,我爹多看了一个女子一眼,多说了几句话,我娘便愤而离开,留下了『负心薄倖、好色无厌』八个字,再也没有回来。

“我爹一座座尼姑庵去找她,最后到了恆山派的白云庵,遇见了我师父定逸师太,那时候我正生著病,便把我寄养在师父那。他自己天涯海角寻我娘去了。

“所以,我其实算是一个没爹没妈的孩子,是师父一手养大我的。可是师父却不知被哪个奸人害死了,想报仇而不得。”

仪琳红著眼睛,问道:“我的双亲从小拋下我,我的师傅被奸人所害,我心中念著的人,又从来没把我放在心上,你说红尘佛为什么那么难修?”

她的心里有怨气了。

西门不败心中先是一悲,继而一喜。

悲的是,他原以为这个纯净的姑娘,是在蜜罐里长大,备受呵护,没想到却有这样悽惨的身世。

喜的是,她的话里有怨气了,说明她开始注意到自己了。

前几天雪夜见到的仪琳,脑子里只有“令狐大哥”,所思所想,所作所为,甚至诵经,都是为了令狐冲。

他盯著小尼姑清丽绝俗的脸,突然生起一个念头,歷经磨难却保持一颗无垢的心,她莫非真是菩萨转世?

“红尘修佛,说难也不难,看看天外天,品品情外情。”

“天外天,情外情。”小尼姑默默念著,陷入了沉思。

西门不败心里直挠痒,好想大声说:“看看我,我就是情外情。”

一念及此,心中突然涌起一股愧意。

犹如褻瀆了菩萨。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武侠修真小说相关阅读Mor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