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声音,变得有些縹緲。

“下面埋著的东西,远比你们想像的要多,要复杂。”

“无论是调查局,还是【不死死刑】的『神降』计划,都只是这盘大棋上,微不足道的一步而已。”

“你这次,把水搅浑了。”

“最后一个问题。”宋仁强行压下心中的波澜,声音变得无比凝重,“漕帮,废弃排水系统,那里,有什么?”

提到这个地方,老鬼脸上的笑容,第一次收敛了起来。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前所未有的严肃。

他沉默了良久,才缓缓地开口。

“海城是一座,建立在『遗蹟』之上的城市。”

“那下面埋的东西,比你们所有人想像的都要深。”

他看著宋仁,一字一顿地说道。

“搅浑了水,是能让鱼浮上来。”

“但,小心。”

“別把真龙,引出来。”

说完,他便闭上了眼睛,端起茶杯,做出了送客的姿態。

宋仁知道,他今天不会再得到任何信息了。

他站起身,深深地看了一眼这个深不可测的老头。

然后,转身离去。

老鬼的话,像一根刺,深深地扎进了宋仁的心里。

真龙……

那下面,到底,埋著什么?

从酒吧出来,宋仁没有回调查局,也没有回自己的公寓。

没有联繫调查局的任何人,包括刘军。

在无法確定谁是朋友,谁是敌人之前,沉默,是最好的保护色。

他去的地方,是西区码头。

……

西区码头。

此时的漕帮,一片縞素。

所有的堂口,都掛上了白幡。

帮眾们,一个个神情肃穆,腰间繫著白布,脸上,带著压抑的恐惧和不安。

龙王唯一的儿子,龙涛,死了。

一场,算不上隆重,但却极尽悲戚的葬礼,正在举行。

龙王,穿著一身黑色的中山装,头髮,在一夜之间,白了大半。

他整个人,仿佛被抽走了所有的精气神,佝僂著背,站在灵堂前,一言不发。

他只是,用那双,布满了血丝的眼睛,死死地盯著,灵堂中央,那口冰冷的,由金丝楠木打造的棺材。

仿佛,要將那口棺材,看出一个洞来。

鱼头哥和老疤,站在他的身后,大气都不敢喘。

他们能清晰地感觉到,从龙王的身上,散发出的那股,如同死火山般的,压抑到极致的疯狂和暴戾。

他们知道,这位,曾经的地下梟雄,已经,处在,彻底爆发的边缘。

宋仁没有进去。

他只是像一个普通的弔唁者,混在人群中,远远地看著这一切。

他的目光,平静无波。

他知道,龙王这齣戏,演得很好。

好到,连他自己,都快要相信了。

在灵堂的一个不起眼的角落里,一只只有巴掌大小、眼神狡黠的伶俐鬼,正蹲在房樑上,將这里发生的一切,都同步传输到了宋仁的脑海中。

他“看”到,龙王,在夜深人静时,独自一人跪在棺材前,用那双因为过度用力而指节发白的手,一遍又一遍地,抚摸著冰冷的棺盖。

他“听”到,龙王用那嘶哑到,几乎不似人声的嗓音,一遍又一遍地,重复著两个名字。

“血屠……”

“阎罗……”

那声音里,蕴含的恨意,足以让最滚烫的岩浆,都为之冻结。

龙王这把刀,已经被仇恨,彻底磨礪到了最锋利的程度。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玄幻魔法小说相关阅读Mor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