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端公豢祟，祭祀仪式

每一个屏幕上，都清晰地显示著公寓里不同房间的实时画面。

有正在打游戏的青年，有正在爭吵的情侣，有刚刚下班，满脸疲惫的女人……

甚至，还有他自己房间的画面。

租客们的隱私，在这里被一览无余。

果不其然，一切的幕后黑手，就是老王，那个看上去满脸愁容的公寓房东！

先前他所感受到的气息，则源自於这个房间地下。

宋仁脚下用力一跺，本就不算坚固的地面轰然破裂，他稳稳地落了下去。

管理室之下，是一个空间很大的地下室。

地下室正中央。

一个穿著背心，叼著烟的身影，正缓缓转过身。

正是房东老王。

他脸上那副憨厚和善的表情早已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被打破计划的阴鷙与恼怒。

“小伙子，好奇心太重，可不是什么好事啊。”

老王吐掉嘴里的菸头，声音沙哑，仿佛两块砂纸在摩擦。

他的脚下，地面上用鲜血画著一个诡异、复杂的祭祀法阵。法阵的中心，摆放著一颗还在微微跳动的心臟。

那个刚刚逃走的鬼婴，正漂浮在半空中，身上黑气繚绕，一双怨毒的眼睛，死死地盯著宋仁。

虽然宋仁脸上戴著面具，但他早已通过监控，知晓面具底下之人的真实身份。

他似乎完全没有料到宋仁会这么快找上门来，脸上闪过一丝惊愕，隨即化为狰狞的狂怒。

“本来，还想让你多活几天的。”

“没想到，你这么著急……来送死。”

他的声音嘶哑难听，如同两块砂纸在摩擦。

宋仁的目光扫过那个诡异的阵法仪式，最后落在他身上，眼神冰冷得没有一丝温度。

“用活人，豢养邪祟？”

“桀桀桀……”老王发出一阵怪笑。

“在如今这个时代，普通人只有等死的份。反正他们活著也创造不出任何的价值，在我的手底下，他们能成为我即將孕育出来的『伟大存在』的食粮，是他们的荣幸！”

他猛地抬起头，那双深陷的眼窝里，闪烁著疯狂而怨毒的光芒。

“既然你主动送上门来，那就代替他们，成为主祭品吧！”

话音未落，整个房间的灯光瞬间熄灭。

无边的黑暗，伴隨著刺骨的寒意，將宋仁彻底吞没。

黑暗如潮水般涌来，黏稠得仿佛化不开的墨汁。

在普通人的感知中，房间里的一切都消失了，只剩下纯粹的死寂与冰冷。

但对宋仁而言，这片黑暗却是活的。

像是具备著某种生命般，无数细碎的、带著恶意的囈语从四面八方钻入他的脑海，试图污染他的心智。

墙壁、地板、天花板，都仿佛变成了某种柔软而富有弹性的血肉，正缓缓蠕动，向他挤压而来。

宋仁甚至有一瞬间，以为自己再度被拉近了领域之中。

若换做是最开始的他，此刻肯定慌了神。

但眼下具备两种天赋能力的他，丝毫不慌。

这是幻术。

一种低劣但对於普通人极度有效的精神攻击。

“桀桀……恐惧吗？绝望吗？”

端公那嘶哑的声音在黑暗中迴荡，带著一种猫捉老鼠般的戏謔。

“很快，你就会成为我最完美的收藏品，你的血肉，你的灵魂，都將融入这伟大的仪式之中！”

作为【不死死刑】的底层成员，端公或许实力不强，但他对於人性的恐惧却有著天才般的洞察力。

他最喜欢看到的，就是猎物在无尽的幻觉中，被自己的恐惧逼疯，最终精神崩溃，任由他宰割。

他操控著数只e级诡异，將它们的力量糅合在一起，製造出这个看似强大的幻术领域。

他仿佛已经看到，那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年轻人，正抱著头满地打滚，发出悽厉的惨叫。

然而，他预想中的画面並没有出现。

黑暗的中心，宋仁只是静静地站著，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这点程度的幻术，甚至无法让他体內的钟馗神性產生一丝波动。

“就这点本事吗？”

宋仁的声音平静地响起，清晰地传入端公的耳中，仿佛一盆冰水，浇灭了他所有的得意。

“你……你怎么可能……”端公的声音里第一次出现了惊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