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有些紧张地握紧苦竹剑,开始回想苦间那七式一剑的光华和风采,开始全身紧绷地开始蓄势!

他大概只有出一剑的机会!

杀人者和被杀者,在这一刻都心领神会地一同迸发出了此生最为强大的气场。

那些野草在双方无形中的不停碰撞和试探之下,在骤然平地而起的狂风中不停地疯狂摇摆,飘摇翻飞的叶片被携著发出烈烈的剧烈摩擦声,像是在催促彼此出手!

原野间掀起了万千波澜。

松赞的车子前的小帘被风捲起了一角,他伸出了金光闪闪的右手遥遥指向裴寂;松谈食指竖立在唇间有盈盈的光华如同流水一般从身上漫出,席捲著冲向嬴殊。

裴寂和嬴殊就像两颗居於江水中央的顽石,在遮天蔽日的威压之下,几乎下一刻就要被彻底淹没摧毁!

“该拼命了哦,裴寂……”

裴寂闭目间,身上一股枯败萧条的气息同样在一瞬间拔高到了极点!

嬴殊的声音一如往昔地在他耳旁调笑著他,被他高举在手里的震天弓弓弦上,赤红色的诛天、碧绿色的灭地以及晦暗难明的死生寂灭已经形成,在一瞬间掏干了他的雪山气海!

他也要求速胜!

因为即便裴寂已经在多次生死存亡的爭斗间进阶安身境,他也一定不会是能够跟大日轮寺首座相爭的步六韩松赞的对手。

很残忍,也很现实,他还是太弱!

苦竹七式真的不会是佛前金座的对手,正如步六韩松赞背后的主子曾经说过的那样,竹山宗已经青黄不接,剑也难以锋利起来!

裴寂没听过这个,他只是出剑。

出剑之前,他只是默默低头说出了一个名字。

以死竹式起手,携一往无前死中求活之势悍然对著步六韩松赞先行出手,整个人隨后在揠苗助长一式的惊天气势之下,破开空明之处瞬间抵达步六韩松赞眼前,而后一剑七式剑气冲刷四野!

他没有回答嬴殊的话,只是比嬴殊显得更加决绝!

这,就已经是最好的回答。

“凭著这一剑,桃花饮酒你已然可以去得了。”步六韩松赞所在的车子在裴寂的剑气下四分五裂,轰然炸裂开来!

他仰头看向运足十成力气破空而来的裴寂,不知何时已经到了那匹嶙峋瘦马身前,金光闪烁的身躯陡然变得高大如同山岳,將那枯黄色的剑气尽数拘在身前,向著苦竹剑轻轻一拈。

如同世尊拈花一般,隨意而又轻柔小心,生怕不小心揉碎了花瓣沾染了汁水,將一件妙事变坏!

这种气势太过平和,太过温柔。

如果说裴寂的剑是惊雷之后的殿前风雨,那步六韩松赞的佛前金座就是看尽世事沉浮的扫地老僧,只是微微一笑间,便打开了门窗迎接风雨入怀。

任他如何狂暴,我自岿然不动。

“无量世尊,请君入怀……”步六韩松赞一手拈住苦竹剑,一手缓慢而又隨意地透过漫天剑气落下,轻巧地按在了裴寂的头顶,而后微笑不止!

远远地,以灵视看见步六韩松赞举重若轻地在一招之內就拿住了裴寂的脑袋,步六韩松谈也是止不住地大声笑了起来:

“殿下,今日,还请你等死於此地!”

嬴殊不去看他,只是在步六韩松谈仰首大笑的同时,將手臂长的三支箭用尽全力地射向了空中!

蓬!

那三支箭在高高地飞向天空后,在几十丈高的空中豁然炸裂开来,像有三色的烟火在那里引燃。

淅淅沥沥地,这片不大的原野里落下了无数的牛毛细雨,那是灵气幻化成的自然形態,近乎返璞归真。

这些雨从初始的三两滴开始逐渐变大变多,只不过短短几个呼吸之间,就已经笼罩住了整个草地,將所有的人都囊括到了中间,开始绵绵密密地光临几人所在的位置。

雨,原本是滋润天地化生万物的良药,却在嬴殊的手中变成了危险而又可怕的存在!

步六韩松谈只是试著让其中的一滴沾到自己的衣角,那片原本黄豆大小的布料就迅速被侵蚀掉。

若不是他及时挥手斩断,那些痕跡就会顺著边缘攀爬到他的身体前,继续泡烂切割他的肉身!

“迢迢流水!”

他伸出一双此时已经变得晶莹如玉的手掌,以一种无畏的姿態自上而下地迎向空中那些连绵不绝的雨滴!

每一位和光,必然是骄傲且坚信自己所在道路是正確的修炼上的信徒。

你要打,那就来打好了!步六韩松谈如是这般地想到。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玄幻魔法小说相关阅读Mor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