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记得不要离得太远。”
“我已经很累了,要是有机会杀掉对方的话,之后很长的一段路可能反而需要你来保护我……”
小公子眼睛顿时为之一亮:
“你这算是在求我吗裴寂?”
裴寂想不到到了这个时候,面前的这位小公子还有空想这个略显无聊的问题,只得努力地对他挤出了一点笑容:
“你说呢?”
他拔出背后的玉出崑冈,郑重地递到了小公子的手上。
“懒得想,等你打完再说……”小公子拄著那柄枪,昂著头顺著裴寂给出的方向踉蹌著走了过去。
风,开始汹涌了起来。
那种尸体燃烧后的独特焦臭味,苦间隔著很远就闻到了。
他很心痛。
在长安,要悄无声息地不惊动鉴冰台玄甲骑以及九门兵马,获得一具符合炼尸要求的尸体,真的很不容易!
在心痛无比的同时,他又很愤怒!
苦间依然在腋下夹著那柄从不离身的黄纸伞,但他现在的眼神已经不再清亮如昔日,反而透著种浑浊。
他踉蹌著走向火堆的方向,脚底下的鞋子不知道在什么时候,已经丟去了一只。
但苦间不在乎。
所以他的道袍已经粘上了不少灰尘和泥土,看起来很是狼藉。
他当然也看见了裴寂。
他已经通过至少三双眼睛看到了眼前不远处少年的模样。
苦间一边一一印证著裴寂的面貌和特徵,一边在身后踩出了深浅不一的一串脚印。
他在离火堆还有三十步的位置停了下来,默默地抽出了腋下的纸伞。
裴寂自然也看见了他,於是很自然地將龙雀刀在左手掌间很是细致地擦了擦,而后侧立著將刀尖遥遥地指向苦间所在,神情认真严肃。
一老一少,隔著火堆对峙了起来。
苦间的识海里现在依然还在翻江倒海,行尸的丟失几乎让他失去了三分之一的力量!但因为有此一失,他变得更加谨慎了起来。
他环视了周围一圈,然后在上坡道路的尽头,看见了虽然脸色苍白,却依然將愤怒的目光投射在自己身上的小公子。
如果目光可以杀人,他大概已经死了吧?
“看来你的状况很不好。”
苦间嗤笑一声,依然有著绝对的自信能够轻易杀掉眼前这个不过入道境而且还受了重伤的年轻人。
裴寂没有说话,只是对著苦间挑衅似的晃了晃脖子。
“很好,你受著伤,贫道亦是残躯。咱们来做过一场如何?”苦间微微一笑,缓缓地抽出了那柄黄纸伞的伞骨:
“杀了你,我会好好珍惜你的身体的,感觉应该会很是不错!”
苦间大笑著出声。
很多人不知道的是,他最擅长的不是术法,反而是剑术!
道殿嫡传,並不作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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