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裴元绍慢慢走进巷子深处,背影消失在眼前,行首娘子有些深深地嘆了口气:
“可惜啊,虽然是个长得很俊的后生,但既然家里已经有了娘子,又是个入赘的,是决计配不上我家槐花的。”
她有些遗憾地转身回屋。
她家槐花小娘跟她几乎一个模子刻出来的,是能让男子大富大贵的旺夫相貌,行首娘子最近开始急著为她物色將来的相公,平时吃饭也少了很多。
没有管身后的行首娘子在胡思乱想著什么,裴元绍走到了自家门前。
那是个不大的小院,有著低矮的黑色院门和交叉相错的黄色篱笆院墙,挨著墙角种著很多种五顏六色的花朵。
夭夭和倚翠正在特意扩出来的花田里忙活,有粉蝶在墙里墙外不停地飞来飞去,在院子一角拴著的大黑马就伸直脖子去咬那些虫儿,很是乐此不疲。
嬴姬子就坐在一旁。
她现在包起了一方青色的头帕,穿的衣裳也是花农们常常爱穿的土灰色衣裙,正抱著麒麟儿在那里餵水给他喝。
恬静,閒適,美好的不像是真的,让裴元绍一时忘了身处何时何地。
“相公,你回来啦?”
听到门前的响动,嬴姬子抬起清丽的脸庞,对著篱笆外呆立著的裴元绍粲然一笑,惊醒了裴元绍的美梦。
“倚翠,快给相公我开门。”
裴元绍有点不自在地对著自家丫鬟吩咐道,耳根有些发红地避开了嬴姬子的目光——好几天了,他还是不是很能適应自己的角色。
“相公出去买花肥,不知道探听到了些什么好消息?”
嬴姬子笑著拿出一口缺了一角的海碗,就著碗口倒了满满一碗早就晾好的白开,递给了放下花肥后径直坐在自己面前的裴元绍。
她依然演的很好,很出色。
“哎,听说每斤花肥又涨了三钱左右的价格,南边最近很缺这些花卉,要的量很大。”裴元绍一脸的愁苦。
他伸出手指点了点麒麟儿的那张小脸蛋:“臭小子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够叫爹呢?”
嬴姬子脸上一红,有些扭捏地掐了一下裴元绍放在桌子前的小臂,很是娇嗔地低声说道:
“说的些什么胡话?”
很快地,便听到篱笆外的绿荫里传出一些少女的娇笑声,而后传出些你推我搡的动静,慢慢地跑远了。
“跟你想的一样,裴寂和小叔叔消失了,鉴冰台没有敢发告示,我没有敢离他们太近,害怕被发现……”裴元绍灌下了一大口白开水,低声说出了自己探听的消息。
嬴姬子点了点头,脸上恰到好处地出现了同样的愁容:
“这可怎生是好啊相公?”
“看来咱们家,得再多种些花,明后日你还得趁著花肥价格没涨起来,再多去买一些屯起来才好。”
裴元绍闻言,顿时感觉有些酸软发麻的肩膀又无由地又重上了几分。
他有些无奈看著嬴姬子的眼睛,捕捉到了她眼底深处的那一丝狡黠和捉弄的意味。
嬴姬子,真的很会拿捏他。
“娘子说的对,我明天就去……”裴元绍一口喝乾了碗里的水,將空著的碗递到了嬴姬子面前,对著她挑了挑眉。
嬴姬子浅浅一笑,在满园的花朵之间,显得那样地人比花娇。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