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原本坚硬冰凉的金属,不知遭受了什么,竟然尽数炸裂蓬散,陈摩訶看出有种从內而外的劲力从段珪体內被激发出来,將他身上的血肉和外面的盔甲融为一体,再也不分彼此!
“这件盔甲,一时半会儿是脱不下来了……”
段珪苦笑一声,重新將自己那显得有些恐怖的身体藏回披风之下:“不是想瞒著你,只是害怕嚇著你而已。”
陈摩訶痛苦地摇了摇头,將那有些惨烈的景象从脑海里赶了出去,他想伸手去帮段珪再看看,却发现自己的手有些颤抖。
他只能努力让自己的语气显得平静点,而后有些急切地询问道:
“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告诉我!”
段珪显得有些无奈:“原本这只是件小事,但现在告诉你也不无不可。”
他伸出一只脚重重地顿了顿脚下的船板,语气悠悠:
“我想,我或许抓住了一只龙。”
陈摩訶悚然一惊,连忙看了一眼周围是否有人,又害怕可能会被某些人听见,身上一阵金黄色灵气蒸腾而起,像活过来了一般迅速形成了一只倒扣著的碗的模样,只在一瞬间就彻底罩住了两人之所在。
这是隔绝法阵,是多数修行人都会的一点小小把戏。
“龙?段大哥你確定不是在说笑?”
陈摩訶一时感到有些难以接受,他看了一眼远处的高大龙门,那上面雕刻著的,正是传说中的神龙的模样。
“没有。”
段珪脸上没有半点波澜,显得很是认真:
“我说不出来它到底是什么东西,但我第一眼见到它时,那妖物就跟龙门上的那些生物一模一样!”
陈摩訶也从震惊中缓了过来,有些难以相信:“那……那个妖物如何能伤了你!它,它难道是一位六御?”
段珪心里也是疑惑至今,所以脸上也很是一副迷惘的样子:
“我没有看出来它的境界。”
“但它只是看了我一眼,仅仅只是一眼……”段珪伸出了一根食指,对陈摩訶言之凿凿地说道:
“我没有来得及有任何反应,周身就顿时燃出熊熊烈火!那火很怪,半是寒冷半是炽热,从我雪山气海中凭空出现,只是一个呼吸就由內而外地烧穿烧熔了我的盔甲!”
“很像是传说中的龙族的那种神秘瞳术,我很確信!”
陈摩訶听完段珪的这段话,虽然依然觉得很难相信,但以段珪的广阔眼界和见识,陈摩訶实在找不到反驳他的理由。
他和段珪有些面面相覷地不再聊下去,心烦意乱之下走到楼船扶手前,看向船下的芸芸眾生。
很巧,此时的船舷侧下方,裴寂正倒退著牵著不停踢踏著四蹄的大黑马踩著搭在岸上和船身间的木板攀上他们旁边的那艘楼船,看起来有些吃力。
他仰起头擦了擦细汗,就看到了两位渠帅正低头注视著自己,便立时对著陈摩訶和段珪露出一个看起来很是灿烂的笑脸。
段珪认出了大黑马,自然也认出了裴寂。
他淡然一笑,並不打算继续下去。
“替我保密,至少等我能扒下这身鎧甲再说。”段珪抬腿走向船舱。
“多休息几天,这几日一应事务我来办。”陈摩訶自然无有不可。
他撤了隔音法阵,有些忧虑地看向了东方的那一片的广阔水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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