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仿佛漫步在其间,他在梦中来到这里时,脚下是很小的一片湖泊,甚至称不上是海,里面的水只有浅浅的一层,一眼就可以望到边际;远处的雪山也只有半面,虽然看上去依然巍峨厚重气势逼人,却光禿禿地没有任何景致。

他没有见过別人的雪山气海,却也看得见那里有了变化:

他的气海原本死寂一片,波澜不兴之下空无一物,现在却开始兴起了层层叠叠的波浪,有从天上和远处雪山处吹来的微风一刻不停地拨动著海面,闪耀著粼粼波光。

就在裴寂落下脚步的那一刻,近处的脚下开始缓缓生出一层浅绿,缘著气海边蔓延开去。

有碧绿色的草丝一路攀上雪山的半腰,柔嫩的叶片上慢慢积蓄出晶莹的水珠,啵啵地滴落地面,而后升腾出千丝万缕的水雾,在飞上山巔之后洋洋洒洒地落下万千雨滴,落地后化为雪白色的浅冰和薄雪,將雪山慢慢染成白色。

周而復始,循环不停。

这种变化缓慢且无声,像是春雨一样润物无声地改变著这一片天地原本贫瘠惨澹的悽惨状態,令人欣喜。

裴寂还是没有看到属於自己的那片垂天之幕,但他已经不急了。

裴寂退出內视,整个人开始变得精神奕奕。

他顺著那种循环默默地从气海边走上山巔,又从山上走回气海。这代表著他完成了一圈属於自己的循环,走完了自己人生修炼之路中的第一个周天。

他真的可以修行了。

不是在做梦,而是真真切切地体会到了自己身体內那由內而外地透露出来的无尽愉悦。

他承认,这种感觉真的很爽。

於是他又重新沉浸到其中去,而后又绕著那心中的山水不停地走了起来,直到精疲力尽,直到再也走不动为止。

这一次,他走了整整三十圈。

不是他不想走了,而是他那片捉襟见肘的气海已经在他的挥霍下乾涸得只有一点点浅浅水渍。

他在感觉到疲乏无比的同时,再也维持不了內视,而后就被这片小小天地给毫不留情地踢了出来!

虽然结尾算不上完美,但过程还是余韵无穷,令裴寂沉迷不已,他从来没有觉得修炼会是这么有趣的一件事!

然后,便是乐极生悲。

裴寂原本想起身活动活动筋骨,毕竟在床上躺了好几天,整个人已经快要閒出问题了。

这要是在瓜州城,他完全是想都不敢想会有这么閒適的一天:吴把总有一次被一头野猪顶伤了肺管,只是在家里躺了三天就重新上了值!

虽然跟没有过多久北漠就了一次犯边有很大的关係就是了。

瓜州城里的日子就是这样紧巴巴地充满危险,虽然裴寂还是很怀念吴把总和顾娘子就是了——也不知道他们现在是不是已经成了亲呢?酒水能摆几桌?

有些胡乱地这么想著,他便想去伸手扶开胸口的夭夭。

但是手上只是稍稍一用力,胸口就猛然地一紧,仿佛有人狠狠地穿过皮肉掐住了他的心臟一般,让他不由地吐出一口鲜血来!

裴寂重重跌回床上,痛快地晕了过去!

兄妹俩摔了回去,夭夭的脑袋被裴寂的下巴狠狠一磕,身不由己地醒了过来,然后就看见了地上的血跡,神色迅速地变得难看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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