府衙前眾人心中顿时一轻,齐齐地重重吐出一口气,安心了下来。
瓜州城,离府衙不远,差不多还有一两个街口。
紫衣僧人原本已经快要靠近府衙,却在两柄剑落下那一瞬间,似是心有所感地將步子停住。
他那一双明亮好看的眼睛原本越过瓜州那参差不齐的檐角,一直看的是府衙方向。
步伐坚定,神色认真。
停留在原地思索了会儿,却也慢慢將步子收了回来,脸上有些不出所料地显示出了些嘲弄和不屑的顏色来,微微眯了眯眼,而后看向天际:“你也要在这里面搀上一手?”
他並不怕那两把剑的主子,甚至打心底瞧不起对方,但並不妨碍对方会干扰甚至打乱自己的计划!他只求速胜达到自己的目的,並不想陷在瓜州这片明显是个陷阱的地界上。
想要抓老鼠,捕鼠夹上的奶酪一定要足够大足够诱人才可以。
但任何东西只要大起来,就一定会有被啃下一大块或者整个被叼走的风险存在,这种可能包括但不仅限於食物!
风险,有时候的確会摇身一变成为一场机遇,有著诱人的色泽、上好的口味以及代表危险的艷丽顏色。
那么,我的机遇在哪里?
僧人微微歪了歪头,活动了一下自己略显僵硬的脖颈,后背那一刻不停的莫然重压陡然又变重了几分,令得他右脚重重一顿,踩裂了脚下因为一直下雨而方方重刷出来的青砖,生生踏出一个碗口大的缺口来。
瓜州的黄土,著实有些骇人。紫衣僧人,也不如看起来的那样瀟洒肆意。
“呸、呸、呸!”
“裴寂你这混小子,带的什么路!”
一只白生生的素手从紫衣僧人面前的那个缺口里狼狈伸出,好几口砖头被极其暴力地砸成几瓣,在雨水间带出好几条拋物线后迅速消失。
呼延小蛮狼狈地將大半个身子从下水道里拔出来,臂膀和脸蛋上沾满了乱七八糟的或黑色或灰色的淤泥。
来不及抱怨多少,另一只手便伸进几乎与管壁平齐的昏黄色污水中用力搅了搅,携泥带水地將脸色惨白的裴寂给捞了出来。
裴寂也强不了多少,慌乱之间似乎还呛了口水,那种混合著新泥的酸臭发霉的味道直衝脑门。呼延小蛮將他扔在了平地上后,两个人开始弯下腰你一下我一下下地直作呕,差点把隔夜饭都要吐出来!
简直欲哭无泪!
瓜州城里的这些傢伙,因为天旱少雨,几乎没有应对狂风暴雨的需要,下水道里面什么都扔几乎堵了个七七八八,更加之多年疏於修理地面有些陷落,此时管道內已经满满当当,两个人能摸进城里来,真是天大的运气。
差点没淹死在里面!
“你这瓜州城的城防机密,本姑娘不要也罢!”呼延小蛮咬著牙,大大的眼睛里满是痛苦,眼角还噙著泪花。裴寂口鼻里秽物齐出,这会儿也是难受至极,昏天黑地间一身力气在里面也用了个七七八八,两个人一时之间竟然没有发现眼前还多了个人!
恰逢其会,何其巧也?
紫衣僧人眼睛顿时为之一亮,眼含笑意地低头看向眼前的少男少女,微笑著出声:“两位施主,有礼了……”
说话间,双手已经似缓实快地按上呼延小蛮和裴寂的肩头,扣住了肩胛骨缝,没有给两人任何反应的时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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