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刚蒙蒙亮,林小荷准时从睡梦中甦醒。
空气中泛著难闻的潮湿味,少了熟悉的薰香味道。
身下的床榻也硬梆梆的,硌得她很不舒服。
怎么回事?
林小荷茫然地睁著双眼,看向头顶陌生的房梁发了阵呆,隨即才回忆起並不是睡在自家床上。
是了,这里是那个叫薛立的小子所住的地方。
她轻轻吐了口气,翻身坐起。
她看向房间正中间那张桌子,昨夜薛立就睡在那上面。
然而当林小荷把视线移过去的时候,猛然发觉本该睡在上面的人已经不见了踪影。
莫非他拿著东西跑了?
林小荷心中一急,抄起旁边的长剑就要追出去。
清脆的鸟啼声,夹杂著细微的声音从院子里响起。
似乎有人在刻意加重、放缓自己的呼吸。
难道说?
林小荷神情一凝,悄无声息地来到窗户旁。
透过窗缝,依稀可以看到外面的院子,一个少年稳稳扎著马步,胸腹有节奏地鼓动。
他赤著上身,壁垒分明的肌肉掛著层细密的汗珠,在晨光中闪闪发亮。
是那个小子。
他正在修炼的,是八品锻骨的功夫?
而且还起这么早?
林小荷观察了一阵,眼里流露出一抹讶然。
她一直认为自己的修炼已经十分刻苦,经常天没亮就起床,深夜才睡下。
可薛立居然也有这份毅力,並且起得比自己还早?
看他身上的汗水,显然已经修炼有一阵了。
这一幕让林小荷对自己產生了些许怀疑。
更加让她怀疑人生的是,隨著薛立摆出收功的架势。
他的身上忽然爆出几声清脆的骨骼摩擦声。
“什么?!”林小荷瞪大双眼,一脸难以置信。
运劲之时筋骨偶有脆响,正是八品入门的徵兆。
可是这傢伙明明昨天还只是九品大成,怎么悄无声息地就突破了?
林小荷呆住了,薛立可没有站在那里发呆。
他抓起旁边的毛巾,將身上已经失去效力的药油和汗水一起擦下。
简单清洁后,他抽出横刀,演练起刀法。
劈砍刺撩,一招一式简单直接,不过是刀法中的基础。
可薛立的神情却无比专注,没有丝毫不耐,似乎这些基础招式有著无穷的神妙。
林小荷怔怔地看著,不知不觉间天色已经大亮。
隨著长刀归鞘的声音响起,她才猛然惊醒。
“看了一早上,也该看够了吧?”
见薛立转过身,看向自己所在的方向。
林小荷这才意识到对方早就察觉到自己在暗中观察。
她轻咳一声推开窗户,摆出若无其事的模样打了个招呼:“早。”
“早。”薛立抓起晾衣杆上的褂子披上:“昨晚睡得还好吗?”
好?
林小荷不著痕跡地翻了个白眼。
生平第一次和陌生男人住在同一间房间,怎么可能睡得好?
整个晚上她都提心弔胆,就连睡觉都睁著一只眼睛,生怕这傢伙逃跑,又或者兽性大发。
只在快天亮的时候才小睡了一会儿。
这傢伙分明是在取笑自己!
林小荷撇著嘴,没好气地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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