斯图尔特的嘴角难以遏制地剧烈抽搐起来,那弧度已不再是微笑,更像某种失控的神经末梢在兴奋地痉挛!连带著下顎的肌肉都在无规律地跳动。

他强吸一口气,声音如同砂纸刮过生铁般带著粗糲的激动:

“终於…成了!”每一个字都带著饱胀到极致的满足感,“只要……只要这样……大家就…不得不信了!他们必须相信我!相信第四贵族的荣耀!”

他的眼睛因充血而微微凸起,瞳孔深处燃烧著近乎偏执的火焰:

“而我,斯图尔特·冯·洛林…也证明了!这…我一样能做到!!”

最后一句更像是癲狂的囈语,反覆锤击著他內心最深的执念。

隨即,所有的激动骤然坍缩,被一种冷酷到骨髓的掌控感取代:

“一切……都在计划之中。”

冰冷的余音消散,他那抽搐的脸庞也隨之凝固成一张近乎宗教狂信徒般坚毅而冰冷的面具。

接著,下巴以一个微小却极其郑重的幅度,向著那位静候在旁的黑皮女人点了下去。

黑皮女人再次將兰德的双眼强行与她的双眼相互平行对视,那种让人不適的感觉再次出现,兰德感觉自己再次变回了砧板上的鱼,一点点的被剥去鱼鳞,切开鱼肉,剔除鱼骨,无力地被拨开展示,任人窥探。

记忆一幕幕强行在他的脑海中浮现……

跳板就在他的脚下,而跳板之下,是深不见底的深邃蓝海。

“只要这样就能够自由了吗?”身旁那位脑袋显得稍大的男孩问道,兰德还记得对方,他是与自己曾经在同一艘巨船上工作的架皮人,因为靠岸的原因才被人从桅杆上解放下来休息几天。

否则平时他都要被绑在上面不论昼夜,盯著毒辣的日光,冰冷的海风,依靠海肤为船只侦测海风所带来的信息。

兰德因为每次上到甲板喝下海水都会碰见对方,可能是因为相同的遭遇所有两人很快便熟络了起来,成为了伙伴,还小的兰德经常会閒著没事就到绑著对方的桅杆旁边蹲在下面与对方聊天,说一些孩童对著个世界有限的了解。

不过兰德还记得对方对他讲的有关哥哥的故事还挺感兴趣的。

直到那一天。

男孩的皮肤乾瘦,像是一只一推就倒的木桿一样立在那块跳板前喃喃道。

“兰德可能你不知道,我已经被绑在那里二十年了,它们说除非找到比我更好的架皮人,否则在那之前都不会让我走的。”他的声音充满绝望。

虽然说是男孩,但由於对方从未提起,身高也与当时的兰德差不多,声音更是沙哑,而且兰德实在是很难从那张已经风乾的脸判断出对方的年龄,所以所谓的“小男孩”只是兰德下意识的这么认为罢了。

兰德开口想要说什么,却不知道应该说什么,只能心里暗自著急的闭上嘴。

“我再也受不了了,这种生活……被风吹、被雨打、被日晒,我受够了。”

看著对方在跳板上跃跃欲试,想要轻生,兰德连忙上前摆手试图制止对方。

男人在跳板上像是玩耍似得隨意顛簸跳跃,似乎每一下都有可能从上面滑落掉入大海,这让兰德更本不敢靠近分毫。

“你也说过的那些奇怪的鱼,有趣的故事,我却从来没有真实见过。”

“或许,如今能可能能让我满足的只有这一个了。”

“我也想试试被海水包裹的感觉啊——”话语刚落,他纵身一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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