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帆凌空扬起,桅杆被纤维缠绕,百米船身接近水面的位置布满粘液发出玲玲微光,连接风帆的绳结都是带著的吸盘的蠕动触手,透露出古怪气息的船身正逐渐向正前方不到二十海里的水塞前进。

而在这船身之后,隱约可见一条接近半船大小的黑影在水中游动跟隨。

水寨中,年轻的瞭望手在被防御火炮围成一圈的瞭望台中向玻璃外观察著这一切。

“那又是什么鬼?”

“是海怪吗?”

“一看就是那些牧鱼人,你看这船大的,还有后面水里黑影,来头还不小呢!”

船只行驶已经交给眼球控制,兰德站在甲板边缘收回坎巴拉留下的望远镜,深呼口气。

前几天他还是一名底层水孩,现在却变成了一艘船的船长,虽然这艘船只有他一个人就是了。

当务之急还是找到茜露,还有避免其他人的注意並给自己附上合理的身份,最好还让这艘船重新登记在航海名册上不过这次要换个新的名字,如果顺利的话,没准还能完成自己以前的梦想——向更远的海域探索。

还有兰德曾经幻想过加入的那些航海协会:渔师协会、探索协会等等。

可现在,在那场接连好几场战斗后船上的火炮接近耗尽,还因为一处漏洞导致储存的大部分食物被海水浸泡,因为猩红海水侵蚀都变得不能食用,有些死鱼都发生了变异…

他全身上下只剩下船长的两千海幣和那两把弯刀,其他船员的衣物物品貌似和他们一起融入船身变成那些肉质根基或触手的一部分。

所以现在摆在兰德面前的问题简直比头还大:让船只获取合法身份,赚取海幣补给物资,虽然这艘船光靠自己便能操纵,但危险的大海可远远不止是只要一艘能开的船便能存活,所以找到合適的船员也是必不可少。

而这些都要在不远处,那名为台拉曼的中型水塞进行。

成堆的漂浮平台上的建筑物中心一根高耸立柱从深海立起,还要高出海面近百米,瞭望台被建筑在上面大约五十米的高度,与海面齐平的位置被绑上巨型铁链以保证水寨平台固定不会四处漂流。

船身在眼珠的自主控制下向水塞最外围的一处停靠点接近,周围的中小型船舶都不得不扭转方向为这艘百米巨船让位。

看到如此伟岸般的船舶向充当码头作用的浮台靠来,码头工人都不禁停下手中工作,甚至水塞里不少人好奇从房里走出观摩,还有高举著手想要自荐的水手。

“这和几周前的老伙计號简直有得一拼啊,现在的牧鱼人都这么发达了吗?”

“你懂什么,依我看这比老伙计號还要大上一圈哩,看看那黑帆,还有小臂那么粗的操纵索…”

人群议论纷纷,唯一奇怪的就是这船直到被指挥著在泊位停靠,也未见到有一个人从甲板探出头交流,船上也出奇的安静,就像空无一人。

兰德披上船长服,腰上掛著坎巴拉的两把弯刀,反覆整理了裤脚等细节,確认自己勉强看起来像个船长后深深吸口气鼓足勇气。

“等到我下船你就把板子收起来,其他的也照样做就好了。”他对眼球说完,一块长板被向下扔去。

啪!

长板被扔下落到浮台,人们马上集中起注意力向上看去,等待第一位下船的人。

一位身披船长服的少年身影出现,那是一身老式的黑色船长服,代表船长的两枚徽章立起肩膀,衣服却只到身体一半,显露出腰腹的白色衬衣,原本穿起来威武伟岸的船长服披在少年身上显得十分瀟洒。

人们欢呼著拍手迎接,这不仅是水寨惯有的形式,也是这艘百米巨船自带的威慑,当然人群中少不了窃窃私语:

“这些牧鱼人果然奇怪,连衣服都不好好穿。”

但事实却是兰德为了掩盖身份只能用上坎巴拉剩下的船长服,而坎巴拉的船长服自然是侏儒尺寸。

此时一名相貌年轻皮肤白皙的少年也在人群中拍手鼓掌,他是负责接待的少塞主,因为父亲的指示不得不来迎接。

很多人都看不惯这位死鱼眼不干活的少塞主,不过他也確实不在乎水寨的事情,只想靠著父亲混吃等死。

只是有一点让他很奇怪:怎么还没有水手从甲板走下?

等到那位少年走下横板,所有人才发现他竟是如此年轻,不由得惊得倒吸口气,而身后空无一人的情况也难免引来猜疑。

直到横板被上面收起,隱约可见船舷处的玻璃窗內闪过几道黑影,年轻船长整了整衣领放鬆,才让所有人以为这只不过是个低调的牧鱼人群体,他们只派下位高权重的船长与水寨接触。

毕竟谁也想不到那艘船上会有只能控制触手的眼珠製造假象。

死鱼眼少塞主从人群走出,向前迎上:“你好,请把船名告诉我,还有牧鱼证。”简短低沉,整个人透露出想早早了事的感觉。

兰德深吸口气,周围人將他团团抱围,从未有过这种经歷的兰德此时还有种说不出的紧张或者说兴奋。

“我是这带新来的牧鱼人,还没有证件,能给我办理吗?”被噬脑怪寄生入触手后的嗓音显得异常成熟恰好帮助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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