甚至没有询问易天仇的身份真假,也没有任何盘查。

易天仇心中一沉,但还是不死心,追问道:“长官,能否告知大致时间范围?民眾情绪不稳,物资紧缺,需要……”

“请保持秩序,等待进一步通知。” 同样的句子,同样的语调,分毫不差地重复了一遍,打断了他的话。

易天仇张了张嘴,还想再说什么,却看到那名士兵头盔上幽暗的面罩后,似乎……根本没有目光聚焦在他身上?

那面罩只是对著他这个方向,但给他的感觉,就像是对著一堵墙,一片空气说话。

一种莫名的寒意,顺著脊椎悄然爬上。

他不再多问,再次敬了个礼,转身,有些僵硬地走回了孙老四身边。

“怎么样?” 孙老四急切地问。

易天仇摇了摇头,脸色有些难看:“还是那套说辞,等待通知。”

孙老四和凑过来的刀疤闻言,脸上期待的神色瞬间垮了下来。

“唉……这他娘的到底是怎么了……” 刀疤狠狠啐了一口,却连唾沫都没多少。

孙老四也重重嘆了口气,拍了拍易天仇的肩膀,什么都没说,一瘸一拐地挪回了原来的位置。

易天仇站在原地,看著孙老四颓唐的背影,又回头看向柵栏內那四名士兵,心中的不安和疑虑疯狂滋生。

高塔军他见过不少,就算是再冷漠刻板的傢伙,眼神里也该有点活气,有点情绪。

可刚才那几位……

就在他心烦意乱时,眼角的余光,忽然瞥见人群边缘,一个穿著深灰色兜帽罩袍、身形有些熟悉的身影,正快步转入一条通往废弃维修管道的岔路。

易天仇心中一跳。

他来不及细想,对孙老四和刀疤匆匆丟下一句“我有点事,先走了”,便拨开人群,朝著那个身影消失的方向,快步追了上去。

维修管道內光线昏暗,管道四通八达。

易天仇追出不远,便失去了目標的踪影。

难道看错了?

他皱了皱眉,刚想转身离开——

“在找我?”

一个带著些许笑意的声音,忽然从他侧后方传来。

易天仇猛地转身。

只见那个穿著深灰色兜帽罩袍的身影,缓缓从阴影中走了出来。

来人似乎並不在意被易天仇发现,反而抬手,不紧不慢地,摘下了头上的兜帽。

一张陌生的、看起来二十出头的脸,暴露在昏暗的光线下。

易天仇眉头紧皱,在脑海中搜索这张脸,但一无所获。

“你是……” 他警惕地盯著对方,大脑飞速运转。

“易天仇,好久不见。” 那张陌生的脸上,声音也恢復了几分易天仇记忆中的音色,“怎么,不认得我了?看来我这副新模样,还挺成功。”

“江……江流?!” 易天仇失声低呼,眼睛瞪得滚圆。

他上上下下打量著眼前这张完全陌生的脸,“真的是你?!你……你怎么变成这样了?还有,你怎么会在这里?!”

“说来话长。” 江流脸上的笑容淡去,变得认真起来,“我长话短说。我这次回来,需要你帮忙。”

“帮忙?帮什么忙?” 易天仇心中的震惊还未平復,下意识地问道。

江流没有立刻回答,而是看著他,缓缓说道:“首先,告诉你一个消息。岳不凡……已经死了。”

“什么?!” 易天仇身体一晃,脸色瞬间惨白,他死死盯著江流,“不……不可能!他……他是高塔上將!他怎么会……你骗我!”

“我没必要骗你。” 江流语气平静,“他死在塔外,我亲眼所见。杀他的,是一尊被操控的半神,我怀疑是天网所为。”

“天网?!” 易天仇更加茫然。

“对,天网。” 江流点头,继续拋出让易天仇头脑发懵的信息,“它不仅是一个系统。它已经拥有了自我意识,或者说,某种扭曲的意志。它想要彻底掌控高塔,掌控所有人。你刚才看到的那几个守门的士兵,包括高塔內部至少八成以上的高层,都已经被它用一种叫做思想钢印的技术,从思维层面,彻底控制了。”

易天仇呆呆地听著,每一个字都像重锤敲打在他的认知上。

岳不凡死了,死於天网?

高塔高层被控制?

这听起来简直像是疯子的囈语!

可是……江流严肃的神情,刚才那几个士兵诡异的模样,还有高塔这半个月来种种不合理的封锁和沉默……

“你……你说的……都是真的?” 易天仇看著江流的眼睛,试图从中找到一丝欺骗或疯狂的痕跡。

“我知道这很难相信。” 江流理解他的反应,“口说无凭,如果你不信,我可以带你去一个地方,亲眼看看。”

“什么地方?” 易天仇下意识地问。

“第六层。”

“第六层?” 易天仇一愣,“现在所有升降梯和內部传送节点都被封锁了,我们怎么去?”

江流没有回答,只是抬起了右手。

然后,在易天仇惊愕的注视下,江流的手指,对著面前那布满了管道和锈跡的金属墙壁,轻轻一划。

动作隨意,如同撕开一张旧报纸。

“嗤啦——!”

只见江流手指划过之处,那坚实的金属墙壁表面剧烈扭曲。

隨即,一道內部深邃旋转、高约两米、宽约一米的椭圆形的门,就这么凭空出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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