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得清楚,江流这一下借力、寻隙、反击,一气呵成,虽然力量、速度、经验远不如古至中,但这股灵性和对战机的捕捉,已显露出不凡的潜质。

古至中哈哈一笑,也不回头,手中木棍向后一格,恰好挡住江流点来的一棍。

隨即身形猛地迴转,木棍化作一片棍影,將江流笼罩其中:“再来!试试我这『乱披风』!”

接下来的一段时间,空地成了江流的“演武场”。

他不仅与古至中对练短兵,还与方大洪切磋拳脚,与张牛角角力、学习如何应对势大力沉的攻击,甚至与身形飘忽的褚飞燕练习过如何应对高速游斗和暗器袭扰。

起初,方大洪等人只是应张角之请,隨便指点一下这个“总舵主外孙”。

但很快,他们就收起了那份隨意,神情变得越来越认真,甚至可以说是……震惊。

江流的学习能力和战斗天赋,高得嚇人。

任何招式技巧,他往往只需要看上一两遍,再听讲解一下发力关窍和应对变化,就能模仿个七八成。

与他对练时,他不仅能迅速消化、应用刚刚学到的东西,还能举一反三,將不同人的战斗风格、应对方式融会贯通。

更重要的是,他有一种近乎本能的、对危险和战机的敏锐直觉。

总能在他这个等级不该察觉到的时刻,提前做出最有利的闪避或格挡,发出凌厉的反击。

虽然因为硬实力差距,这些反击大多被经验丰富的前辈们轻鬆化解,但这种意识,才是最难能可贵的。

“这小子……真是个怪物。” 方大洪对走过来的古至中低声道,“老古,你的『七星点穴手』他学了几成了?”

古至中看著场中正与张牛角练习卸力技巧的江流,眼神复杂,咂了咂嘴:“起码五成。关键是那股子『巧』劲和时机的把握,他抓得比很多练了十几年的老手还准。我像他这么大的时候,还在跟著师父扎马步,背穴位图呢。”

“何止。” 旁边抱著胳膊的褚飞燕也插话道,“我的『燕子三抄水』和『甩手箭』的手法,他也学去了精髓。虽然火候还浅,但架子已经很像那么回事了。最重要的是,他能把这些完全不同的东西,揉进他自己的剑法和步法里,用出来还不显得彆扭。这份悟性和適应力……”

几人相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同样的感慨。

这才两三天功夫!

他们各自的看家本领,竟然被这个二十岁出头的年轻人学去了大半!

他们可都是三十多级,在塔外尸山血海里摸爬滚打出来的好手!

各自的手段都是千锤百炼,各有独到之处。

能让他们產生“被学去了”的感觉,本身就说明了江流的恐怖。

场中的江流,自然也感受到了自己的飞速提升。

与这些经验丰富、战斗风格各异的前辈对练,比在斗兽场与那些被圈养、战斗模式相对固定的魔物廝杀,收穫要大得多。

他能清晰感觉到自己对於灵能的运用更加细腻,对於战局的把握更加清晰,对於自身剑法和步法的理解也更深了一层。

正常高塔人想要提升等级,除了服用富含灵能的魔物肉、泡药浴之外,持续不断的、高质量的战斗也是不可或缺的一环。

激烈的战斗能压榨潜力,加速灵能吸收和转化,也能磨炼意志和技巧。

江流这几天,白天与古至中等人对练,消化白天所得,晚上则服用那些“得来不易”的普通晶核。

他能感觉到,自己的灵能越发浑厚凝练,距离突破二十一级触手可及。

或许,再来一场高强度的实战,或者一次顿悟,就能水到渠成。

就在这时,张角的身影出现在了空地边缘。

他拄著九节杖,脸色比前几天红润了许多。

看到张角过来,古至中等人停下了对练,走了过去。

江流也收棍而立,擦了把额头的细汗,看向张角。

“首领,您怎么来了?身体感觉如何?” 方大洪关切地问道。

张角对眾人点了点头,目光落在江流身上,脸上露出一丝欣慰的笑容:“无妨,调养了几日,已无大碍。”

“前辈过奖了,是几位前辈指点得好。” 江流谦虚道。

“是你自己爭气,”张角摆摆手,神色认真起来,对江流说道,“距离我们计划出发前往高塔,只剩下不到五天了。时间紧迫,我想趁著这几日,再陪你出去走一趟。”

江流闻言,心中一动:“前辈是想……”

“嗯。” 张角点头,目光投向村外连绵的群山,“我身体已无碍,想为你再多获取一些『祭品』。此去高塔,凶险难料,多一份底牌,便多一分生机。”

“前辈的身体,真的没问题吗?” 江流还是有些担心。

张角笑了笑,手中九节杖轻轻一顿地,一股沉稳厚重的土黄色灵能波动隱隱扩散开来,虽然不及全盛时期那般浩瀚,却也凝实磅礴。

“放心,我心里有数。不会去碰那些硬茬子,挑些『软柿子』捏一捏便好。主要是为你掠阵,让你有放手实战的机会。” 张角说道,隨即看向方大洪、古至中等人,“大洪,至中,牛角,飞燕,你们几个就待在村子內,多准备准备,这次过去,短时间可能不会回来了。”

“是,首领!” 方大洪四人齐声应道。

“时间不多,我们即刻启程。” 张角最后对江流说道,“爭取在这几天內,为你多攒几张底牌。高塔一行,不容有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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