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可力敌!不可停留!

多留一瞬,必死无疑!

他眼中厉色一闪,没有丝毫犹豫,猛地一口咬破自己的舌尖!

一口混合著心头精血的鲜血被他狠狠喷在手中的九节杖上!

“嗡——!!!”

九节杖仿佛被注入了狂暴的生命力,通体爆发出刺目欲盲的土黄色光芒!

光芒瞬间扩散,形成一个凝实无比的蛋形光罩,將他自己、以及被他衣角牵连著的江流和嚇傻了的啷个里护在中心!

几乎就在光罩成型的同一瞬间——

“沙沙……沙沙……”

那棵巨大槐树所有吊著乾尸的枝条,仿佛被无形的力量同时拨动,开始无风自动!

並迅速朝著光罩所在的方位,扭曲、攀爬、抓挠而来!

“给我——开!!!”

张角双目赤红,脖颈和额头青筋暴起,握住九节杖的双臂肌肉賁张,对准身前狠狠一搅、一推!

这不是攻击,而是倾尽所有,沟通地脉残存的一丝联繫,强行撬动、撕裂这片诡异空间。

“轰——!!!”

一击过后,土黄色的光罩如剧烈变形,疯狂闪烁、明灭,仿佛隨时都会崩溃!

但同时,一股巨大的向后反推力也骤然生成!

“噗!”

光罩包裹著三人,如同出膛的炮弹,猛地向后倒射!

下一秒——

“噗通!噗通!噗通!”

三人几乎是不分先后地、狼狈不堪地从那片灰暗光幕中跌撞出来,重重摔在火山地带滚烫粗糙的火山岩上。

灼热的空气和暗红色的天光重新包裹了他们,远处岩浆河缓缓流淌的声音,此刻听起来竟如同仙乐。

“咳咳……咳……”

张角单膝跪地,用已经恢復成普通木棍形態的九节杖勉强支撑著身体,又是一口瘀血咳出,脸色惨白如纸。

显然刚才那一下,不仅消耗巨大,更可能伤及了本源。

他死死盯著那片已经恢復“正常”、看起来平平无奇的区域交界,眼中充满了后怕和惊悸。

江流和啷个里也好不到哪里去。

啷个里直接瘫软在地,浑身抖得如同筛糠,小脸没有一丝血色,眼神空洞。

江流虽然还能挣扎著坐起,但也是心跳如擂鼓,后背衣衫早已被冷汗浸透。

就连黑珏,小小的身子也在不断发抖,白珏则漂浮在其身旁不断安抚。

死亡,从未如此清晰、如此贴近。

那不是力量差距带来的碾压,而是一种面对未知、面对规则本身、面对“死亡”这一概念具现化时的、源自生命最底层的无力与恐惧。

过了许久,张角的呼吸才稍微平顺了一些。

他缓缓站起身,声音沙哑乾涩:

“看到了吧,江流。这就是塔外。你永远不知道,下一步踏进去的,会是天堂,还是……刚刚那种鬼地方。有些『区域』,已经不是险地可以形容,那是……规则的坟场,是死亡的领域,是连感知都会被吞噬的绝地。”

江流重重地点头,喉咙发乾,想说点什么,却发现声音堵在嗓子眼。

在无边的后怕与对塔外莫测凶险的重新认知之中,江流的脑海中,却不合时宜地、顽固地闪过一段记忆。

荒废死寂的村庄……中央顶天立地的巨大槐树……吊满枝头的风乾尸体……阴冷的银风……

这个景象,这感觉……他似乎……在哪里听过?

不是亲眼见过,而是在九层的王伯口中听过。

那个埋葬了他高塔军生涯,让一个曾经和剑仙岳不凡齐名的高手沦为一个废人的“鬼村”。

难道……王伯当年九死一生逃出来的,就是刚才那个鬼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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