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盛名之下
真不是矫情。
余振去年冬天开始拼命搞创作,初衷只为能拥有一个正式且『合法』身份,能够自由自在地踏实生活下去。
他是想在文坛闯出一些名望来。
可他从来没想过。
要活在全国人民关注的聚光灯之下。
实在是,人在高处不胜寒。
自己只是一介凡夫俗子,被捧太高,往后想做点什么事情,免不了处处掣肘。
而且眼下时代,毕竟还只是七十年代末尾,八十年代尚未开启。
怎么讲说这个特殊时代节点呢?!
辞旧迎新,承前启后,开放自由,勇敢探索,思想解放,统统是其积极一面。
但同时,可也伴著相当程度的混沌不定,泥沙俱下。
新旧两种潮流,正在相互交织与衝击。
群体式所谓伤痕反思矫枉意识,才是当下文坛绝对主流。
说不客气点,他就是个文坛异类,最特殊也最容易遭遇被抱团攻击的异己分子。
眼下的大好局面,只不过是他的所谓横空出世,声势太过浩大,太突然。
崛起速度太快。
很多人压根来不及反应,来不及喷他。
又是优秀的现代诗创作者。
又是优秀的故事会作品爆稿人。
同时还又有一本,独具一格的,科幻题材长篇连载作品……
如此声势,太生猛过头。
以至於还不等那鸡蛋里挑骨头群体冒头,他就已经在多方助力的推波助澜下,骤然间跃立在了文坛之巔,拥有了泼天量的声与名。
这是他当下的绝对优势所趋。
奈何。
木秀於林,风必摧之。
突然一下子太出挑的结果,他眼下所面临的,表面光鲜靚丽,背后指不定都已经是,有多少举著放大镜,在隨时准备放大招的阴私小人了。
不用怀疑,他能嗅到那潜藏起来的诡譎恶意。
別忘了,当初坐火车来沪上,只是因为他一路手捧著本《故事会》勤学苦读,便恶了那两个文协干部,被他们各种的阴阳怪气刁难。
这样的小人、阴人,最擅长的事情,便是搞圈子文化,搞所谓的抱团取暖、排除异己,將自己的三观认知,视为所谓行业標杆准则。
这类人,他们又不可能一下子统统死绝。
眼下尚未有人在公开场合发声,攻击、誹谤、抹黑,大肆泼各种脏水。
不是他们改邪归正了。
只是他们,暂时还没找到下手机会。
但时间线往长远了放,起衝突,遭打压,早晚將会发生的事儿。
自己一旦势弱,或者说,真被从作品当中,揪住了什么所谓的『思想倾向不良』把柄,那时节將要遭受到的,一定是铺天盖地的黑幕遮天。
……
……
“太阴差阳错了!”
“誒,真的是,完全还没做好,名扬全国之后的思想准备……”
“怎么就坐火箭般,一举混成文化名人了……”
……
……
不知不觉,骑行来到了外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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