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怀恩,你也想背叛朕吗?”

“你也觉得,朕做错了?”

楚景鸿那阴冷的目光看过来时,汪怀恩瞬间浑身汗毛根根耸立。

从那目光中,看不到半分感情,只有极淡却又极其纯粹的怀疑和杀意。

帝王之威,在此刻展现的淋漓尽致。

纵使汪怀恩有绝巔修为傍身,此刻也生不出半分忤逆的心思。

“奴才不敢,陛下乃天子,无论做什么,都是对的!”

他心中隱隱生出了些不好的预感。

现在的陛下,已越发的可怕,越发的让他看不透了。

“不敢?你还有什么不敢的?”

“你培养的那小太监呢?报上来的消息是死了,实际呢?送人去了吧?”

“怀恩啊,你跟著朕的年数最久,朕曾经最信任的也是你。”

“可你呢?你做了什么?”

“楚承泽意图弒君时,你未能察觉,让你去邕州捉拿楚辞忧那逆女,你也是鎩羽而归。”

“最后,让你杀林渊,你却反而送了条狗给他。”

“你,是觉得朕老糊涂,迫不及待要给自己找下家了?”

话音未落,汪怀恩早扑通一声跪倒在地。

所有的辩解在此刻都是苍白。

他本以为自己做的这些不会暴露,却没想到,这一桩桩一件件,早被圣上看在眼中。

他是想给自己找下家吗?

至少他自己觉得,不是。

如果要找下家,早在皇宫混战之后,他就该跟林渊一起离开的才对。

如果那是他给自己找的新主子,他又有何留在皇宫的必要?

“奴才,只是在做认为对的事。”

饶是他已浑身战慄颤抖,却也没有再接著求饶。

楚景鸿这番话说出来,就没给他留活命的可能。

与其求饶,不如稍微给自己保留点尊严。

他汪怀恩的確是奴才,卑躬屈膝了一辈子。

而今到了这尽头,他却不想再畏畏缩缩,他除了是奴才之外,还是绝巔!

“对的事?你觉得,林渊做的事就是对的?”

“他不过二十郎当岁,他懂什么叫驭民?”

“按照他那么折腾,君不像君,臣不像臣,民不像民,就是好事?”

楚景鸿嘴角露出一抹讥笑。

对於林渊的所作所为,他只觉得幼稚。

让百姓都有饭吃,有书读,那苦活累活谁来干?让商贾之子有机会入朝为官,那田地谁来耕种?

让奴僕获得自由,那高官显贵让谁来伺候?

在他眼中,邕州就是一座外观看上去无比华丽的高楼,实则没有半分根基,就是个空中楼阁。

稍稍一点点外力,便能让它顷刻间崩塌。

现在的局面,就在印证他的看法。

“说不出话来了?”

“看来,你也是被他那表面的亮丽给骗了,实则他的內里没有半分精华,完全就是糟粕。”

“他,骗了你,骗了你们所有人。”

“也真是可笑,你们跟著个庸才干的热火朝天,却不知这是条死路。”

楚景鸿面上的笑容越发灿烂。

他低头,试图从汪怀恩脸上找到失魂落魄,找到后悔莫及的表情。

可他观察片刻,却什么都没看到。

没有过多的表情,只是从眼神中透露出了些许的……

讥讽?

他在嘲笑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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