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婉?你这丫头,果然还是走了你爷爷的老路啊。”

“行,既然你说代表儒学而来,老夫便不追究其他,今日在此的,就是儒家,林渊!”

“请进。”

他让开身位,態度很是端正。

就如李清婉所言,对待辩经的读书人,无论身份高低贵贱,在他这里,都能得到一视同仁的待遇。

林渊稍稍整理衣襟,迈步走入其中,李清婉紧隨其后。

至於姜堰武,他压根就没有进去的欲望。

他能隱隱感觉到,这其中有他最厌恶的气息。

那是一种,只要嗅个片刻,听个片刻,便能让自己无法自控,只能被迫昏昏欲睡的毒瘴!

哪怕如今他已今非昔比,恐怕也挡不住这毒瘴的侵袭。

为了保证自己的清醒,守在门外就已经是他的极限!

“姜老头,不进来薰陶下?”

“不了,武侯都没能让老夫开窍,老夫並不觉得你们俩能做到。”

姜堰武没好气的瞥了他一眼,转身就走到不远处的树下盘膝而坐。

他很钦佩读书人,但也仅此而已,让他薰陶,跟要他命没什么区別。

“行,那你也別守在这了,去城內等著,若是薛月或者承恩回来,將他们带来。”

“……”

行,当著外人的面,不拂你的脸面!

“好。”

……

“薛月?”

“听起来,你来越州不仅仅是为了找老夫辩经?”

待得入院,李光华才淡淡的问道。

“自然,不过纠正你的错误,也的確是我辈读书人该做的。”

“要不,打个赌吧?”

林渊咧嘴一笑。

“你可以说说看。”

李光华也不在意。

他並不觉得自己会输。

或者说,在集百家之长后,他与人辩经便几乎再未输过。

在他面前,用辩经之事跟他打赌,那就是在送赌注!

“若我贏,你便撕了在编的这本书,或者,將它往正確的方向去编撰。”

“若我输,我就在此让你抓,你要將我送给朝廷也好,將我囚禁换好处也罢,都隨你。”

“如何?”

“你,认真的?”

这赌注,未免有些太大了。

大到李光华一时间都不太敢答应下来。

不是怕输,而是怕贏。

这要是贏了,真將林渊给拿下,这可是个烫手山芋。

或许能得到朝廷的嘉许,但更多的,反而是威胁。

来自於四面八方的仇视!

见状,林渊便乾脆再加了一层筹码。

“若你有所忌惮,我可以再向你承诺,绝不让任何人记恨你,也不会报復,如何?”

“年轻人,有信心是好的,可盲目的自信也就成自负了。”

“自负,是会害死自己的。”

李光华眼中闪过一抹精光。

他算是听出林渊心中的自信了。

“这便不是李先生需要关心的了,你只需要说答应,或者不敢?”

“哼,老夫有何不敢,既然你加了码,老夫便也给你加一层。”

“你若能贏,你让老夫做什么,老夫便做什么,绝无怨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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