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桂子。”

亲自將林渊带到地方后,汪怀恩才来得及跟身边的小太监说上几句话。

方才几人间的对话,这小太监都听的一清二楚。

也正是因此,汪怀恩刚一开口,小桂子便浑身一颤。

“奴才在。”

“知道我为何最后要磕那三个头吗?”

“不……”

小桂子本想装傻说不知,可话还未说出口,他便感觉到了令人胆寒的杀意。

“奴才知道。”

“这才对,装傻可以,但一直装,那就是真傻了。”

汪怀恩眼中寒意渐渐收敛,重又迈步走向自己的住处。

陛下宴请,不需要他在一旁伺候。

他此来只是为了见林渊一面。

小桂子亦步亦趋的跟在他身后,斟酌良久才缓缓开口。

“公公是想看看,看那位駙马爷,究竟是否有那般的胆魄。”

他跟著汪怀恩的时间最长,因此也知道些许外人所不知的事情。

他见过汪怀恩对两位皇子行大礼的模样。

那时,两位皇子或是惊慌,或是避开,从未像林渊这般的坦然受之。

所以在每次行完大礼后,汪怀恩面上的神情永远都是失望的。

“公公伴君多年,便是身无龙气,却也沾染了几分余威,常人绝不敢受公公大礼,哪怕是太子,每每见此也都是受宠若惊。”

“方才的駙马爷,应该是除了陛下之外,第一个泰然受之的人物。”

这未必能说明林渊一定能有多优秀,但至少意味著,他有此等壮志与傲气。

若是连受他这奴才一拜的勇气都没有,那还谈什么当皇帝,谈什么爭天下?

在皇帝面前,他汪怀恩就是有再强的实力,也终究只是奴才。

奴才一拜,有何受不起的?

“小桂子,你真的很聪明,也很有天分。”

“只可惜,你的命不好。”

汪怀恩微微点头。

这小太监说的都对。

他的確瞧不上太子跟二皇子,

两个都笨,笨也就罢了,从那两人身上,他看不到一丝一毫能当皇帝的希望。

即便是坐上了皇位,也只能是个草包。

所以他来了,来见林渊,並且选择帮林渊將他的身份隱瞒了下来。

对他而言,这不仅是一条生路,也同样是回报先帝,回报大楚的机会。

只有在林渊身上,他才能看到大楚的希望。

林渊说的没错,先帝给了他一切,而先帝最想要的,是看到大楚的辉煌。

哪怕没有那些大饼,他也会这么做。

“所以,公公能饶奴才一命吗?”

小桂子小心翼翼的看著他。

刚入宫的时候,他就因为机灵得到了汪怀恩的另眼相看。

到如今,跟在身边伺候已有十年,汪怀恩对他亦师亦父。

他知道自己在对方心中应该有几分情面,但这情面未必能保住自己的命。

“命,是保不住了。”

“小桂子,你还有什么遗憾,有什么想做的事,想见的人,咱家带你去见见。”

“见完之后,便安心的去吧。”

“駙马他也不会愿意留你这么个隱患下来,与其等他动手,不如咱家送你一程。”

当了这么多年大太监,对於察言观色这一块,汪怀恩可谓登峰造极。

林渊虽然没有提及,但离开前的那个眼神,就是在明明白白的告诉他。

駙马的身份,眼下还不能暴露。

他还需要这副面具给自己带来的新身份。

所以,这小太监就只能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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