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认知並非是解放心灵的工具,而是恐惧的放大镜,对这可理解却无意义的世界认识得越深,无助感便越发膨胀。
“哈~,原来什么都没有,这儿没有,哪也没有!什么都没有!我们不过是一场梦?
不,甚至连梦都不算!我只是一个偶然间被想起的可悲螻蚁,以为识破了梦境,却发现根本没有梦境,哈哈!”
先知癲狂的笑声,预兆著他最终的毁灭。
超验世界中,一根宛若“手臂”的锥状物伸向萨满,从难以捕捉的黑点渐渐扩大成绵,將他的灵性视界所占据,又忽然变成点,最终完全消失。
“手臂”没有在空间中移动,它只是在进行一种形式变化,將凡人信以为真理的概念,转换为相反的谬论。
它没有触碰先知的意识保护层,直接抓住那颗对彼岸从渴望变成恐惧的灵,无意义的呢喃在西古的思维中迴荡——“你是黑暗之子。”
先知最后仅存的意识消散,正如来时的渴望般,坠回了凡世。
他讥讽嘲笑空无一物的超维存在,欢声大笑:“黑暗也能转换成光明,而你们——永远都在凝固的时空中徘徊,哈哈。”
他的灵没有找回自愿褪去的魂,在无意识的呼唤中,找到那颗曾使用过数百年的大脑,那颗被他自己的荣光、完美与超然,所焚烧成白骨的头颅。
黑石被送入不存在的空洞中,它不再根据物质世界的基本法则確定形態,碎裂成虚无的尘埃,流溢进入世间的光芒被黑暗完全笼罩。
那条通往超验世界的桥樑彻底断裂,或许在很久之后,才会在一个不经意的念头中再次打开。
但现在,两个被禁錮的影子从尘埃中坠入凡世,一束飞向南方,一束落入悲慟山脉。
一片平静的地底空洞中,已恢復正常的弗洛姆,让卡斯得以感知到科尔努诺斯的存在,藉由鹿角神的力量,將只剩一颗心臟掛在胸膛中跳动的身体快速復原。
破军者已变成齏粉,那柄对他意义重大的战斧,被彗星残骸包裹成了一块沾满碎玻璃的闪亮仙女棒。
他凝视先知的头颅再次被灵填满,却与铁骨一样,失去了意识。
卡斯半跪在铁骨的头颅前,他如今清晰知道自己外乡人的身份,在面对祖宗时,总感觉到那么一丝隔阂————我不是扎格威尔氏族的人,他也知道。
铁骨的眼眶里,燃起一缕风吹过便会消散的光芒,承载记忆、情感与意志的魂在和先知的战斗中消散殆尽。
“卡斯————”
“我在。”卡斯点点头,知道铁骨可能会嘱咐自己,解决掉先知留下的祸端,或帮助塞涅婭登上属於她的王座,也可能是古老橡树承载的重要使命。
但不管怎么猜测,铁骨只有说最后一句话的机会了。
铁骨上下頜缓缓张开,仿佛微笑一般迎接他最终的湮灭,轻声说:“咱氏族的女儿————就叫露娜吧。
莫尔斯·铁骨,彻底消失了,只剩那颗残留著灵的头颅,向卡斯证明。
他作为异乡人,曾在这个陌生的世界,被一个死人无私照顾了许久,將自己视为他的血亲————
卡斯握紧拳头,那些自我意识觉醒后的隔阂,在祖宗弥留之际的微笑中慢慢消失。
他沉默许久,扣住祖宗的眼窝,似乎认为铁骨还活著,忽然大笑起来:“对,就叫露娜,我他妈早就想到这个名字了,你这个蠢货————哈哈。”
狂笑许久,他抹去眼角的泪痕,扯下仅剩的布条,將祖宗和先知的头颅掛在胸口,“仙女棒”放至腰间,向著洒入寂静洞穴的光芒慢慢走去。
【计划:珍珠之歌状態:完成灵感:我不在乎那个沟槽的故乡!去他妈的飞升超脱,我要活,而且要快乐的活!
像个凡人无忧无虑的活著,不再纠结沟槽的预言和幻觉!
老子想干嘛,就干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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