费罗德峡谷是悲慟山脉极为稀少的富饶之地,茂密的橡树林抚育万物生长,一条宽敞的河流贯穿东西,两侧皆是肥沃的土地。
这条被称为冰血的狭长河流,在春末夏初大规模解冻时,除了向下游流淌的硕大冰块和鮭鱼,还有一截截断肢残骸。
赫尔与普拉亚,围绕这条富饶河流展开过漫长的廝杀,每当夏季到来,绿草漫过荒原,总能在冰血河畔见到披毛犀冲向狼裘战士,巨鹰与血禿鷲的廝杀。
赫尔部落位於三座山峰包围的峡谷,一条溪水从山间泉眼流过耸立在悬崖岩壁上的硕大洞穴。
以栈道相连结的洞穴,距离地面足有两百余米,那是米霍尔氏族的领土,他们与驯养的巨鹰一同居住,每当清晨都能见到一只只巨鹰展开羽翼巡视天空。
溪水落入地面,第一站是部落最深处的橡树,那是老萨满的居所,整个赫尔部落的核心。
水流潺潺在山峰边缘蜿蜒流淌,穿过人数最多的安格氏族领地,这儿永远都是一幅沉闷严肃的模样,让人提不起进入的兴趣。
离开沉闷的安格氏族,来到了一个小型的蓄水池,人数稀少的刚瑟氏族会在这儿给披毛犀取水。
他们时常因为蓄水池中漂浮著女人的头髮与安格氏族起衝突,认为喝下这种水,会让凶猛勇敢的坐骑变得优柔寡断。
溪水最后经过扎格威尔氏族与小氏族的聚集地,再穿出高耸的城墙,匯入冰血河中。
扎格威尔的驻地在许久以前还很宽敞,但隨著作死的人越发增多,空閒的房屋逐渐移交给新迁入的氏族,如今也只剩下几座重要的建筑。
氏族祭祀堂、军械武库、以及卡斯名下的几座“豪宅”。
马利克的教育方针是把儿子培养成独当一面的瑞什曼战士,从小除了战斗训练外,还不允许卡斯动用放在氏族祭祀堂地下的巨额財富,学会如何自力更生。
地下室的钥匙由大萨满亲自保管,在成人礼结束之后才会物归原主。
带著忐忑不安的心情,卡斯走向部落高耸的城墙。
毕竟他没给大萨满找到老婆,反而是自己找了一个,心里难免有点……
那老变態,不会有什么其他想法吧?
早已准备多时的大萨满盾卫,站在部落的入口,饶有兴致观察带著南方佬和神秘鬼影站在大门的卡斯。
为首的盾卫,比卡斯足足矮了一个头,敦实的身体好似钢铁锻造,宽鬆的札甲被高耸肌肉挤压得阵阵作响,幽绿眼睛在卡斯与鬼影之间来回徘徊。
“比耶尔大叔,这位是我的朋友,来自南方巴施奎王国的伊西多。”卡斯抬手介绍正好奇打量赫尔部落景象的南佬,隨后就是塞涅婭了。
他有些犯难,原本的想法是让萨满解除塞涅婭的诅咒后,再让她在赫尔部落里活动。
氏族的声望能保证没人会动塞涅婭,但偏见与歧视是无法避免的。
“这位是……”
“不用介绍了,我们都知道她是谁……马利克·碎斧之子卡斯的妻子,狼人塞涅婭。”比耶尔眉头一挑,玩趣询问有些侷促的卡斯:
“莫非你以为,哈坎那张大嘴巴能保守秘密吗?”
“艹,我就知道。”卡斯低声咒骂一句,索性也坦白了:
“我要带她见长者解除诅咒。”
“铁骨同意了?”比耶尔好奇打量掛在后裔腰间的铁骨,直觉告诉他,这其中肯定存在著很多乐子。
“你问那么多干嘛,宴会的时候少不了你的酒。”
比耶尔摊开手,无奈说道:“看吧,我就说扎格威尔的小子出门一趟就会长见识……跟我来。”
盾卫挥挥手,让人把大门打开,他才不在乎一只被诅咒的狼人,大萨满打个哈欠就能把这些巫婆的玩物蹦死。
他只是好奇……好奇扎格威尔的小子居然真愿意娶一只狼人做老婆。
谁能保证她变成人之后是什么模样?
走进部落,冷清街道只有零星的妇女在走动,男人们南下突袭时,是部落最为虚弱的时期,除保护萨满的盾卫外,仅会有一支主力是年老蛮子的守夜人队伍。
卡斯一一和擦肩而过的人打了招呼,不夸张的说,他是十里八乡有名的俊后生,眼馋高大英俊样貌流口水的姑娘们能从费罗德森林排到天堑之路。
萨满的居所通常会比较偏僻,他们需保持与部落民的距离,以產生神秘感维繫权威,哈迪也不例外。
坐落在靠山一侧的巨大橡树,有一顶极为宽敞的兽皮帐篷,根据表面散发金属光泽的红色鳞片,靠近时略带硫磺味的气息推测,这可能是一张完整的红龙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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