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比勒尔,杀人是什么感觉。”
老比勒尔知道,蒂娜和德林的父亲因冒犯铁骨被杀了,日夜忍受永恆的惩罚。
昨天的宴会,正是战酋凯克·血火以欢迎卡斯的名义举行,虽然多数人都只是想瞻仰莫尔斯·铁骨的无尽荣光。
温和的壮汉笑了笑,他以为黑心的女儿是喝醉了,手里沾满油脂和肉沫的刀子隨便挥舞几次:
“蒂娜,你们总觉得老比勒尔年轻的时候杀过很多人,其实我在杀牛宰羊的时候都不敢看它们的眼睛,从来不吃亲手屠宰的肉。
把这件事忘了吧,你们马上要嫁人了,咱们不是战士,没必要把一直把荣誉掛在嘴里,老实过日子就行了。”
蒂娜的眼睛跟隨屠户手里的杀猪刀舞动,她沉默了一会:
“我要杀了卡斯,但战斧太沉了,你能给我把刀子吗?我不想让他死的时候被折磨。”
“好,好啊。”壮汉递出沾满油脂和肉沫的杀猪刀,全当是给老熟人女儿的一点帮助。
蒂娜走后,剁著骨头的屠户閒聊似和客人说起刚才的事:
“黑心的女儿说要杀了扎格威尔氏族的卡斯。”
“她一定是喝醉了,没人会帮她们的。”
“不,我是说她要亲自杀了卡斯,用我刚才给羊剃毛的杀猪刀。”
“哦?那一定会很精彩,就像她父亲黑心一样,会用手把敌人的心臟掏出来。”
屠夫和客人相视一笑,全然把这件事当成了玩笑。
谁会愚蠢到为了已被战酋与萨满定性为罪人的灵,去挑战另一个氏族与部落的权威呢?
况且听说扎格威尔氏族的小子,老婆还是被诅咒的狼人,遇到都可能一起被诅咒,太晦气了。
蒂娜提著羊肉行走在街道,她又在从前喜欢待的裁缝店坐了一会,看著杰奎琳精湛的手艺在亚麻与丝线间编织出一朵漂亮的花卉。
“哦,我的小蒂娜,你是怎么了?我听说了那件事,真是糟糕透了……”
杰奎琳报以默哀,看到蒂娜手里的杀猪刀,惊讶捂住了嘴:“你莫非是想对那位杀死你父亲的尊贵客人,举行荣誉谋杀?”
“对,我要杀了他。”
年迈的女人,连忙將木门和兽皮窗关上,拉著沉默的蒂娜在火炉旁坐下:
“孩子,我知道你很悲伤,但我们是女人,不应该把荣誉放在首位,你还很年轻,马上要嫁给埃文,他是个体贴的棒小伙。
等结了婚,你就要打点家里的各种事情,扫不完地、餵不完的羊、还有一直在哭的孩子,忙得晕头转向连自己是谁都不记得了。
等时间过去啊,大家都会忘掉这事的。”
她默然走出裁缝店,握紧手中的杀猪刀。
我会杀了他,无关乎仇恨和利益,一切都是为了父亲,还有我和妹妹的荣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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