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嗷呜~”
卡斯回到二楼,先將桌麵摊开的地图收入工具袋,等解决了这桩破事,再考虑回部落的事情。
他逐一检查角落里堆放的木箱,发现大多都是些衣服、被褥和金银首饰,没有想像中与巫术相关的东西。
至於和巫术相关的东西是什么,卡斯实则也不知道,只认为应该有几张人皮捲轴,用人血绘满了邪恶诡异的符文。
但这些都没有,拋开忽然袭击的鬣狗和鲜肉蘑菇燉汤,这座被丁香和三色堇围绕的小屋荣绕著一股不同於瑞什曼粗獷风格的寂静典雅。
不可能……一个让宠物把女孩一点点吃掉的人,住的地方不可能没有一点异常。
他切开掉在房樑上的灰狼、牛、羊,仔细检查果然发现了异样。
牛和羊的脖子有乾净利索的抹痕,身体放血充分,没有一点异味,这是屠户的手法。
而那只被剥掉皮的灰狼,脖子除了刀刃放血的抹痕,还有一道平直血洞贯穿咽喉两侧的肌肉。
这是箭矢的痕跡,箭术很不错,肯定是一击毙命。
这只狼是猎户卖给她的?
卡斯否定这个念头,敢於在森林里討生活的猎户,要比多数人敏锐得多,肯定能看出诺莎的奇怪之处。
又或者说,这只狼,是她亲手狩猎的……
二楼、主室都没有看到弓箭的踪影,最大的疑点应该是亚麻帘子遮盖的臥室。
回到一楼主室,他就见到塞涅婭小姐已扯开遮盖臥室的亚麻帘子,头扒在一米高的床榻上,黝黑鼻头颤动个不停,似乎在寻找什么东西。
“塞涅婭,找到什么了吗?”
“嗷~”
塞涅婭指著床榻,挥手让卡斯过来看看。
几步向前来到床榻位置,一股柔和的体香从被褥飘入鼻孔,让已经知道真相的卡斯感觉有点噁心。
我之前居然会认为戴小红帽的诺莎有点可爱,真是应了祖宗那句老话,不要以貌取人。
他停下纷乱的念头,让塞涅婭离远点,双手握著伐木斧便往橡木床板猛砸。
木板碎裂坠落,却没有掉在坚硬地面的清脆迴响,反而是木板相互碰撞的沉闷躁动。
卡斯毫不犹豫,双手扯住床榻木板,双臂发力便把橡木床连著墙壁嗤啦一同扯出。
一扇狭窄的暗门,就在床榻正下方。
他和塞涅婭对视一眼,出现相同的想法。
那该死的小红帽可能就躲在里面!
…………
暗门的下方,是狭窄的台阶通道,卡斯和塞涅婭必须侧身才能正常行走。
卡斯举著火把走在前面,狭窄的台阶很短,很可能就在屋子正下方。
他离开台阶隧道,火光照亮了阴沉的黑暗,搅乱石窟內凝滯的时光,把悬掛在台阶出口的丝绸帘幕烧得呼啸作响。
死尸的腐朽和瀰漫在裂隙中的爱意把肺腔填满,粘稠如淤泥的空气让他难以呼吸,这间深埋在地下的屋子比想像中温暖许多。
身穿戎装的男人站在磨刀石前,眼神专注打磨细长的箭头。
身旁坐著的女人怀抱孩子,低头哺育姆乳,柔夷轻抚婴儿脸上的皱纹。
墙壁掛满了各种动物的皮毛,一串串干萝卜、贝壳在纷乱的光芒里摇晃如风铃,堆满木炭的炉火尚未点燃,摆放於另一侧的餐桌上是盛满食物的木碗。
这石窟的家具摆放与装饰,与上方的木屋几乎一致,一家人温馨的生活场景让人感到心安与幸福。
前提是,必须无视三个人化成白骨的现实,拋开他们已经死去的事实不谈,这座地下小屋確实很温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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