諢名则是瑞什曼社会对他人的一种评价,往往会选取生平中最突出的伟跡或丑闻来称呼,一名小偷会被称呼为断指,因为法律规定哪只手偷窃,就要砍掉作案手的两根指头。
而英勇的战士,其諢名往往是独特的。
例如屠龙者,杀四条腿没翅膀的陆行龙当然也算屠龙,但仰慕荣誉的瑞什曼人自然会把屠陆行龙者与屠巨龙者做对比。
在自尊心的作祟下,屠陆行龙者必须做出一个选择,是杀掉一只强大的巨龙证明更有资格获得屠龙者的諢名,还是选择一个不那么显眼的諢名。
扎格威尔氏族的人,諢名往往都很响亮,屠龙者、铁拳、铁骨、岩躯……这些在证明氏族强大的同时,也浮现一个典型的问题。
该如何继承先祖的荣誉?
答案是去死,在最为传奇的死亡中获得比肩先祖的荣耀,躋身於瓦格哈的殿堂。
於是一代代的扎格威尔小伙子,前仆后续忙著寻找更传奇的经歷,忙著去送死。
导致氏族到卡斯这一代,就只剩他一个人了。
卡斯正眯著眼睛,忽然想起一件事:
“说起来,老东西,我母亲是谁?”
他没有从记忆中找到关於母亲的半点印象,自己在部落就像从石头里蹦出来的野猴子一样。
“你母亲……”莫尔斯犹豫了一会,不知道该不该说:
“你母亲不是瑞什曼人,你很可能是你父亲南下掠夺时的產物。”
“呵。”
不屑撇撇嘴,卡斯没有继续说话,闭著眼睛准备睡一觉,等天亮再寻思该怎么回部落。
嗷呜小姐却忽然咬紧牙关发出警惕的嚎叫,她的目光凝视仅有几缕惨白月光渗入的林地,利爪亮出。
“吼~”
卡斯往嗷呜小姐警惕的方向看去,只能见到几道黑影自灌木丛中快速掠过,从体型和草木晃动的幅度推测,很可能是中体型的狼。
“別担心,几只野狗而已,如果有危险,老东西会提醒的,死人可不用睡觉。”
“嗷呜~”
“她在说什么?”卡斯歪过头询问祖宗,他能判断嗷呜小姐的一些简单表达,更复杂抽象的语句只能靠寻思了。
“可能是这地方太黑,她有些害怕吧,唉……就像刚死的时候,我感觉灵魂陷入一片寂静的黑暗深渊,什么都看不到,以为那些传说都是假的……”
祖宗唉声嘆气,原地起飞蹦迪到警惕的嗷呜小姐面前,安慰道:
“蠢小子不知道心疼你,我可是很希望你能给氏族生几个棒小伙的。
睡不著呢,我再给你说说氏族的歷史,避免他死得太早,扎格威尔的荣誉被遗忘。”
祖宗在卡斯平稳的呼吸声中,继续念叨氏族的过去,直到嗷呜小姐也实在难以承受这於沉重的歷史,趴在篝火旁睡下。
他方才无奈摇头,感慨现在的年轻人真是不尊重传统。
他往林间看去,几双幽绿的眼睛正盯著篝火,那是吃过人肉的野兽才有的眼睛,发现已被察觉后又如刚才一般迅速消失。
“有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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