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极有可能是同阶修士中的佼佼者,或者...是刚踏入筑基中期不久,且与黄宗啸有深仇大恨之辈。”
他的脑海中迅速闪过几位与黄宗啸有过齟齬、或是黄家崛起过程中可能结下死仇的筑基修士面孔。
然而,念头一转,又觉不妥......
“能在老夫寿诞前后动手,如此明目张胆,要么是亡命之徒,要么...就是篤定能嫁祸他人,或有所依仗。”
“那些老傢伙们,即便有杀心,也未必会选择在这个敏感时刻动手,徒惹嫌疑。”
紫胤真人像是在对弟子说,又像是在自言自语。
“现场可还有別的发现?”他转过身,目光重新落回弟子身上,“任何蛛丝马跡都不能放过。”
“回师尊,確有异常!”弟子精神一振,立刻答道:“据黄家派去勘察现场的两位家老回报,在斗法区域,除黄宗啸自身法力的残留外,还隱隱捕捉到一丝...极其微弱的阴冷魔气!”
“魔气?”紫胤真人捻动玉珏的手指猛地一顿,眼中精光爆射。
“哼,这便说得通了。”行他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语气篤定,“看来这行凶者或许是修炼歹毒魔功的魔道修士!”
“其修为恐怕在筑基中期,心性残忍暴虐,甚至还与黄宗啸有著仇恨......”
“这抽血、断首、塞灵石的举动,非是寻常劫財,倒更像是...一种仪式,一种泄愤,一种刻意的羞辱。”
弟子闻言,脑海中立刻浮现出一个在宗门通缉榜上掛了多年的凶名,脱口而出,“难道是...当年被几大家族老祖联手围剿,却重伤遁走的『血骷老怪』?”
“据说他修炼的魔功便是以吞噬修士精血法力增进修为,这些年销声匿跡,莫非是躲在暗处养好了伤,又祭炼出了新的魔宝?”
“不错。”紫胤真人微微頷首,眼中闪过一丝瞭然,“前些年便从金河坊市那边传来过消息,称这老怪尚未身死,甚至还祭炼得了件魔道法宝。”
“若真是他...蛰伏多年,趁黄宗啸这老东西突破失败、实力大不如前之时,刻意寻仇报復,取其性命以泄当年围杀之恨,再以其精血滋养魔功...倒也符合老魔的行事风格!”
他顿了顿,语气漠然,“况且,黄宗啸此人,仗著早年与宗门的香火情,这些年行事愈发跋扈,暗地里不知做了多少齷齪勾当,手上沾的血腥未必就比魔修少。”
“如今落得这般下场,被人剖腹断首...哼,倒也算是...咎由自取!”
“师尊明鑑!”弟子连忙应道,隨即又露出担忧之色,“只是...这血骷老怪若真未死,还变得如此凶悍,盘踞在苍青山脉之中,恐成大患!”
“是否要立刻稟明执法殿,派几位筑基后期的师兄出山,彻底清剿此獠,以绝后患?”
紫胤真人闻言,却是冷冷一笑,摆了摆手。
“一介魔道散修,不必兴师动眾。”他走到静室角落一盆虬枝盘结的灵植盆景前,指尖凝聚精纯法力,“不日之前,掌门传音...似乎近年来盘踞在镜国与魏国的『魔道六宗』小动作频繁,似乎有蠢蠢欲动的跡象,恐另有图谋。”
“这血骷老怪即便真还活著,也掀不起多大风浪。”
“留著他......”
他一边说著,一边精准地操控著那缕法力,轻轻剪去盆景上一根过於张扬且有碍整体平衡的枝丫。
“咔嚓。”
细微轻响中,那根多余的枝丫应声而落。
“也好。”紫胤真人看著修剪后更显雅致的盆景,语气平淡无波,“正好藉由这件事,让那些依附於宗门,却又心思浮动,自以为是家族...都好好掂量掂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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