街边是一栋二层小楼。

小楼造型典雅,颇有些江南园林的风韵,门牌写著“听雪”二字。

那扇临街的雕花木窗,被一只素白纤长、骨节匀称的手轻轻推开,露出一张风华绝代、倾国倾城的俏脸。

佳人身著白底蓝花的广袖长裙,外罩一件同色薄纱长衫,云鬢斜插一支式样简洁的玉簪,再无多余首饰。

眉眼如画,琼鼻樱唇,每一处轮廓都精致得恰到好处,既有北地英气,又有江南女子、贤妻良母的温婉。

只不过,精心描绘的远山眉下,一双秋水般明澈的眼眸中,却凝聚著一层如朦朧烟雨般挥之不去的忧鬱。

女子名叫杨艷,明面身份是与神针薛家合作多年的布庄老板,真实身份是京城三大势力“玲瓏阁”阁主。

由於她轻功高明,举手投足间如有云雾繚绕,绰號“惊鸿仙子”。

半年前,枪魁诸葛正我以“年纪老迈筋骨乏力”为由,退出江湖爭端,数百武林高手爭夺“枪魁”宝座。

玲瓏阁武道供奉,杨艷的姑姑“梨花枪王”杨妙真本以为十拿九稳,没想到在最终决战中,发生了意外。

一位名叫“厉若海”的少年郎异军突起,凭“烈火燎原、生生不息”的枪法击败杨妙真,成为新任枪魁。

杨妙真身负重伤,踪跡皆无。

惊鸿仙子的名號,足以在寻常州府开宗立派,但想在藏龙臥虎的京城,坐稳三大势力,那是远远不够的。

最近数月,京城黑道多有挑衅,屡屡试探,倘若她不能及时给出应对,后果就是被敌人连皮带骨吞下去。

若论八面玲瓏的手腕,纵横捭闔的智计,杨艷比苏梦枕、雷损等江湖梟雄更胜一筹,奈何武道著实不足。

此时的玲瓏阁,就像一条不断漏水的破烂大船,虎视眈眈的海盗、磨牙吮血的鯊鱼,隨时准备一拥而上。

杨艷被江湖事务搞的焦头烂额,既想找到一条强龙稳住局势,却又担心被人鳩占鹊巢,撕咬的渣都不剩。

恰在此时,杨艷听到有位少年郎生擒田伯光的消息,下意识推窗查看,只惊鸿一瞥,便再也移不开眼睛。

步履沉凝,落地无痕,呼吸与步履节奏隱隱相合,气机含而不露,在內家功夫的造诣,至少有八成火候。

那匹一步三晃的丑马,是与赤兔並称的马皇“一字墨雕板肋赖麒麟”,翻山越岭,登萍度水,如履平地。

玲瓏阁在黑市主营情报生意,杨艷一眼认出徐青崖的刀是鹊刀,而且是根据身高臂展,量身打造的鹊刀。

——西门长海的关门弟子!

——潜龙在渊的天池金鳞!

——这莫非是师父说过的福缘?

想到此处,杨艷再也抑制不住心头的激动,挥手把支撑窗户的竹竿甩向徐青崖脚边,免得被人捷足先登。

徐青崖捡起竹竿,拱手一礼。

“在下徐青崖,敢问姑娘芳名?”

“奴家名叫杨艷!徐公子,你在京城可有住处?如果没找好住所,可以暂居听雪楼,咱们算是一家人!”

“一家人?”

徐青崖下意识揉了揉脸,虽然我长得很帅,但没帅到让杨艷这种级別的大富婆,刚见面就想投怀送抱吧?

杨艷笑吟吟的说道:“徐公子,尊师有没有说过,行走江湖时,遇到观涛阁弟子,同龄的都是师兄妹!”

“呃……这个……確实如此!”

徐青崖记得西门长海说过,他本是观涛阁长老,与掌门师兄理念不和,遂离开师门,在辽东成立鹊刀门。

虽自立门户,西门长海与观涛阁的关係依旧融洽,双方多有往来。

“既是同门,何必客套!都说辽东人豪爽,师弟怎得如此婆妈?”

“多谢师姐好意,但出发前,师父吩咐几件事,需要儘快处理,等我安顿完毕,必然来师姐府上拜会!”

寒暄两句,徐青崖牵马离开。

杨艷並未挽留,静静看著徐青崖的身影消失在街口,天色渐晚,侍女秦南琴点亮烛火,又端来一壶热茶。

秦南琴年纪比杨艷小几岁,容貌清秀可人,一双眼睛灵动有神,肩膀上站著一只翎羽殷红如火焰的鹰隼。

秦南琴是永州人,幼年家贫,靠捕蛇谋生,后遭村镇恶霸欺凌,恰好被杨艷所救,自此做了杨艷的侍女。

名为侍女,实为秘书、助理。

杨艷身边大小事务、衣食住行,都是秦南琴负责打理,杨艷做事时,如果拿不定主意,会找秦南琴商议。

玲瓏阁的局势、杨艷的忧虑、杨艷对未来的计划,秦南琴都知道。

秦南琴轻声劝道:“小姐,这位徐公子……他实在……实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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