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4章 倒计时二十四小时
“阿晶,你知道电影最神奇的地方是什么吗?”
“什么?”
“它能让人相信,正义会战胜邪恶,好人会有好报,爱情会有结果。”游所为说,“虽然现实往往不是这样,但电影给了我们希望。”
他坐直身体,眼神重新变得坚定。
“所以,我们必须贏。不是为了我们自己,是为了所有相信电影的人。如果连我们都输了,那他们还有什么可以相信的?”
王晶重重点头。
“我明白了。游生,你说怎么做,我就怎么做。”
下午四点!
九龙塘某老旧公寓楼。
陈浩南带著四个兄弟,敲响了503室的门。
“谁啊?”里面传来黄伟警惕的声音。
“修水管的,楼下漏水。”陈浩南说。
门开了一条缝,黄伟露出半张脸。
下一秒,门被猛地撞开,陈浩南衝进去,一把掐住黄伟的脖子,把他按在墙上。
“別动,別叫,不然扭断你脖子。”
其他兄弟迅速进屋,反锁房门,拉上窗帘。
黄伟嚇得浑身发抖:“你————你们是谁?要钱我可以给————”
“不要钱。”陈浩南鬆开手,黄伟瘫坐在地上,“要你手里的东西。蓝洁瑛的录像,吴奇隆的照片,所有备份。”
黄伟脸色煞白:“我————我没有————”
陈浩南从腰间拔出一把匕首,抵在黄伟脸上。
“我这把刀,划破过二十七个人的脸。你是第二十八个。想试试吗?”
冰凉的刀锋贴著皮肤,黄伟的裤襠瞬间湿了。
“在————在臥室!床底下的保险箱!密码是5632!”
一个兄弟衝进臥室,很快拖出一个银色保险箱。
输入密码,打开。
里面整整齐齐码著十几个移动硬碟,还有几十张照片。
“都在这里了?”陈浩南问。
“都————都在了。”黄伟哭了出来,“大哥,我也是被逼的!靚坤让我拍的,说不拍就砍我手!我也是没办法啊!”
陈浩南收起刀,蹲下看著他。
“靚坤今晚几点走?从哪个码头?船號多少?接应人是谁?”
黄伟犹豫了一下。
刀又抵了上来。
“我说!我说!”黄伟崩溃了,“今晚十一点,西贡码头,船號海丰168,接应人叫阿水”,手臂有青龙纹身!靚坤说到了公海换大船,直接去台湾基隆!”
陈浩南记下信息,站起身。
“硬碟和照片我带走。如果你敢备份,或者敢报警————”
“不敢!绝对不敢!”黄伟连连磕头,“我今晚就离开香港,再也不回来了!”
陈浩南示意兄弟们拿东西走人。
走到门口,他回头看了一眼瘫在地上的黄伟。
“给你个忠告,以后別拍这种缺德东西。否则,下次来的可能就不是我了。”
门关上。
公寓里只剩下黄伟的哭声。
傍晚六点西贡码头,夕阳西下。
海面被染成一片金红,渔船陆续归港,空气中瀰漫著咸腥的海风味。
陈浩南站在码头仓库的阴影里,拿著望远镜,观察著停泊的船只。
“海丰168”是一艘白色的快艇,看起来很新,保养得很好。
船上有两个人,一个在检修引擎,另一个在抽菸,手臂上確实有青龙纹身。
“阿水。”陈浩南低声说。
他身后站著二十个兄弟,都穿著深色衣服,藏在各个角落。
“南哥,靚坤他们会来吗?”一个小弟问。
“会。”陈浩南说,“黄伟不敢骗我们。而且林威监控到,靚坤的帐户又转出一笔钱,是给船老大的定金。他们一定会来。”
“那我们要等他们上船再动手?”
“不。”陈浩南说,“等他们到了码头,准备上船的时候,再围上去。那时候他们最放鬆,也最跑不掉。”
他看了看表,晚上七点。
距离靚坤计划到达的时间,还有四小时。
“让大家轮流休息,吃个饭。十点前全部就位。”
“是!”
小弟们分散开去准备。
陈浩南拿起大哥大,打给游所为。
“游生,码头这边准备好了。黄伟的备份全部拿到,已经销毁。”
“好。”游所为的声音传来,“阿南,记住,靚坤要活的。明天香堂,蒋先生要亲手执行家法。
“明白。游生,你那边怎么样?”
“我在冲印厂。”游所为说,“《大话西游》的重新冲印开始了。虽然赶,但来得及。”
陈浩南顿了顿:“游生,等这事完了,我们一起看首映。”
电话那头,游所为笑了。
“好。一定。”
掛了电话,陈浩南靠在墙上,点了支烟。
海风吹过,带著凉意。
他想起了很多年前,大佬b和靚坤还是兄弟的时候。
那时候他们一起砍人,一起喝酒,一起追女孩。
靚坤虽然疯,但对兄弟很讲义气。有一次大佬b被人砍,是靚坤背著他跑了三条街,送到医院,救了他一命。
但后来,靚坤变了。
或者说,他一直都是那样,只是以前藏得好。
为了钱,为了权,为了出位,他可以出卖任何人。
包括兄弟。
陈浩南吐出一口烟,看著烟雾在海风中消散。
江湖就是这样。
今天称兄道弟,明天刀兵相见。
没有永远的朋友,只有永远的利益。
但他希望,电影不是这样。
希望游所为说的那个世界——乾净的电影,乾净的梦想—真的存在。
哪怕只是一个梦。
也值得去守护。
晚上九点。
九龙塘,坤影娱乐楼下。
靚坤、傻强、头炮从楼里走出来,每人提著一个行李箱。
帐本在傻强的公文包里,八百万的银行本票在靚坤的內袋里。
他们看起来就像三个普通的商人,准备去出差。
但眼神里的警惕,暴露了一切。
“车准备好了吗?”靚坤问。
“准备好了。”头炮指向路边一辆黑色丰田,“司机是我们的人,可靠。”
三人上车,车子启动,驶向九龙塘公路。
他们没有发现,后方一百米,一辆灰色轿车缓缓跟上。
车里,林威戴著耳机,盯著笔记本电脑上的定位信號。
“游生,目標移动,方向西贡。”他对著对讲机说。
“收到。阿南那边已经就位。阿威,你继续监控,有任何异常立刻通知。”
“明白。”
车子在夜色中行驶。
靚坤看著窗外的香港夜景,忽然有些恍惚。
这座城市,他待了二十年。
从一个小混混,到洪兴堂主,到电影公司老板。
他在这里笑过,哭过,砍过人,也被人砍过。
这里有他的青春,他的血汗,他的野心。
但现在,他要离开了。
可能永远不回来了。
“坤哥,”头炮打破沉默,“到了台湾,你有什么打算?”
“打算?”靚坤笑了,“先躲一阵子。等风头过了,看看能不能东山再起。
台湾电影圈也有黑道背景,我可以找他们合作。”
傻强皱眉:“坤哥,我觉得————我们还是低调点好。
这次的事闹得太大,香港这边不会轻易放过我们。
东星那边,骆驼叔已经发话了,说我们惹的麻烦太大,要我们自己去摆平。”
“骆驼那个老东西!”靚坤骂道,“拿钱的时候笑得跟花一样,现在出事了就想撇清关係?做梦!我手里有东星的把柄,他们不敢不管我!”
傻强和头炮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彼此眼中的忧虑。
靚坤已经彻底疯了。
他以为手里有把柄,別人就不敢动他。
但他忘了,把柄之所以是把柄,是因为知道的人少。
如果知道的人多了,把柄就成了废纸。
甚至可能成为催命符。
车子继续行驶。
距离西贡码头,还有三十分钟。
晚上十点四十分。
西贡码头,“海丰168”快艇已经发动引擎,发出低沉的轰鸣。
船老大阿水站在船头,不时看表,显得有些焦急。
约定的时间是十一点,还有二十分钟。
码头上很安静,只有海浪拍打岸边的声音。
仓库阴影里,陈浩南看了看夜光表。
“所有人,准备。”
二十个兄弟握紧了手里的傢伙。
他们不打算用枪,动静太大。用刀和棍,足够了。
十点五十分,车灯由远及近。
黑色丰田驶入码头,停在快艇旁。
车门打开,靚坤、傻强、头炮下车。
“阿水!”靚坤喊了一声。
“坤哥!”阿水跳下船,“东西都准备好了,隨时可以走。”
“好。”靚坤转身,对傻强和头炮说,“拿行李,上船。”
三人走向快艇。
就在这时,码头的探照灯突然全部亮起。
刺眼的光束照得他们睁不开眼。
“什么人?!”头炮拔出手枪。
但已经晚了。
从四面八方,涌出二十多个身影,將他们团团围住。
陈浩南从阴影里走出来,手里提著一根铁棍。
“靚坤,这么晚了,要去哪啊?”
靚坤眯起眼睛,適应了强光后,看清了来人。
“陈浩南————”他冷笑,“蒋天生的一条狗,也敢拦我?”
“我不是拦你。”陈浩南说,“是请你回去。明天洪兴香堂,蒋先生要见你”
“我要是不去呢?”
“那恐怕由不得你。”
头炮举著枪:“陈浩南,你以为人多就有用?我手里有枪,一枪就能崩了你i
”
“那你开啊。”陈浩南面不改色,“看看是你的枪快,还是我兄弟的刀快。”
话音未落,头炮身后的小弟突然出手,一刀砍在头炮手腕上。
手枪脱手,掉在地上。
“啊——!”头炮惨叫。
傻强想跑,但被两个人按住,动弹不得。
靚坤看著这一切,知道大势已去。
他没有反抗,只是看著陈浩南,笑了。
“阿南,还记得当年我请你喝汽水的事吗?”
“记得。”陈浩南说,“所以今天,我不会动你。但蒋先生的香堂,你必须去。”
“去了就是死。”
“那也要去。”陈浩南说,“洪兴的规矩,坏了规矩,就要受罚。这是你自己选的路。”
靚坤沉默了。
海风吹过,带著咸腥味。
他抬头看了看香港的夜空,星星很少,月亮被云遮住。
像他的人生,曾经有过光亮,但最终还是被黑暗吞噬。
“好。”他终於说,“我跟你回去。”
陈浩南挥手,兄弟们上前,押著三人上车。
快艇上的阿水想跑,但被两个人跳上船按住了。
“南哥,这个人怎么处理?”小弟问。
陈浩南看了一眼:“一起带回去。蒋先生会处理。”
车队驶离码头。
海面上,“海丰168”的引擎还在空转,但已经没人了。
晚上十一点半冲印厂车间里,机器还在运转。
游所为站在冲印机前,看著新的胶片缓缓流出。
王晶、周星驰、朱茵都在。
没有人说话,大家都静静地看著。
那些被烧毁的影像,正在重生。
就像香港电影,经歷了无数磨难,但总有人在坚持,总有人在守护。
“游生,”王晶轻声说,“这批胶片,明天中午就能全部完成。
剪辑组已经准备好,三天內完成最终剪辑。来得及春节上映。”
游所为点点头。
他转身,看向朱茵。
“小茵,等电影上映后,你可能会被推到风口浪尖。
靚坤的事,蓝洁瑛的事,媒体一定会追问。你准备好了吗?”
朱茵想了想,认真地说:“游生,我准备好了。
紫霞教会我一件事—面对选择时,要勇敢。现在,就是我勇敢的时候。”
周星驰笑了:“小茵长大了。”
“都是星仔教得好。”朱茵也笑了。
这时,游所为的大哥大响了。
是陈浩南。
“游生,人抓到了。靚坤、傻强、头炮,还有船老大,全部控制。现在送去蒋先生那里。”
“好。”游所为说,“阿南,辛苦了。”
“不辛苦。”陈浩南顿了顿,“游生,明天香堂,你来吗?”
“来。”游所为说,“我要亲眼看著,这一切结束。”
掛了电话,他看向窗外。
夜色深沉,但东方已经透出一丝微光。
天快亮了。
“好了,”他转身,对所有人说,“大家辛苦了。回去休息吧。明天————还有一场硬仗要打。”
眾人陆续离开。
游所为最后一个走出车间。
门外,晨风微凉。
他抬头,看向东方。
天际线处,曙光初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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