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翠推辞。

“大嫂,咱们一家人不说两家话,以前有困难,咱们一起扛,现在既然有了钱,咱们也要一起花。”

陈月琴真心把林家人当亲人。

“不行,不行,不行,月琴你听说我,这钱我要是拿了,你大哥回家会打我的。”

林翠避如蛇蝎。

陈月琴把钱放在林翠面前。

又点出一千放在沈凤面前。

“二嫂我不要,健民也会打人。”

沈凤把钱推回给陈月琴。

“瞎说,健民对你那么好,连句狠话都不说,怎么会捨得打你。”

陈月琴自顾自又点出一千给林锐,让林锐给林长河送去。

“妈,你这钱多半给不出去,还不如去百货商店,看看大伯和三叔家缺什么,直接给买了。”

林锐帮忙出主意。

“这孩子,净瞎说,瞎出什么餿主意。”

林翠嘴上责怪著,眉开眼笑。

这送礼啊,也是一门学问。

“行,那这钱我先收著,可买什么啊?”

陈月琴发愁,不知道该买什么。

林建国和林翠也是双职工,虽然因为林建设欠了外债,没有到把家里卖得一乾二净的程度,什么都不缺。

林建民和沈凤也是双职工,虽说没什么积蓄,可林长河跟林建民一起住,家里同样什么都不缺。

“你不觉得奶奶和大婶、小婶脖子上都少了点啥?”

林锐提示,也没忘陈月琴。

“妈你脖子这么白,这么长,如果配一条项炼,一定很好看。”

“啥金项炼啊,咱都是八辈贫农,不能戴那东西。”

林翠言不由衷,乐得合不拢嘴。

“锐锐说的没错,二嫂你戴项炼一定好看。”

沈凤眼前一亮,女人身体里都住著一条龙,喜欢各种亮晶晶的东西。

“金项炼好是好,上哪儿去买,百货商店没有。”

只要林锐在身边,陈月琴的脑子就像被锁进柜子,根本懒得动。

“妈你和大婶、小婶好久没去过省城了吧?”

林锐希望陈月琴能出去走走,散散心。

“就是月琴,你爸来了好几次电报,叫你回京城看看,你现在不回去,等过了暑假开了学,就要到过年才能回去了。”

林翠在林锐的基础上更进一步。

“回家——”

陈月琴的眼睛突然就湿润了。

林家分钱的时候,场镇医院的病房里,陆笙昏睡中喃喃自语:“林锐我疼。”

“这是第几次了?”

躺在另一张病床上的钱煒百无聊赖。

“第六次。”

王沙坐在凳子上,时不时看眼陆笙,还没有从“陆部长”的震惊中走出来。

“二师兄,陆笙漂亮吗?”

钱煒突然童心大起。

“那还用说,咱们系里——咱们院里——咱们学校里,有几个男生不惦记陆笙?”

王沙实话实说。

“你惦记不?”

钱煒似笑非笑。

“我要说不惦记,你肯定笑我虚偽;

承认也没啥丟人的,爱美之心人皆有之;

不过咱得清楚自己有几斤几两,看看就得了。”

王沙清醒。

早说了,这人面带猪像,內心嘹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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