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色微亮,晨光透过窗欞,在养心殿的金砖上放射金光。

邱平进入店內稟报。

“陛下。”

赵羽停下武道修炼,开口:“讲。”

“昨夜风平浪静,无人靠近太后寢宫。”

“嗯。”

赵羽早有预料,没有太多反应。

一夜的平静,说明对方已经做出了选择。

赵宇,或者说他背后的人,捨弃了『棺材师』。

而下一步,他必须应对一个新出现的暗子!

“继续盯著。”赵羽的声音没有波澜。“等著母后那边的消息。”

“是。”

邱平躬身退下。

殿內重归寂静,赵羽嘴角上扬,看来这场博弈也该进入火热化了。

同一时刻,镇南王府。

后院一间僻静的厢房內,镇南王妃孙氏坐在梳妆檯前。

铜镜里映出的那张脸,保养得宜,风韵犹存,此刻却失了血色。

她的指尖微微发颤,面前摊开著一张薄薄的信纸,旁边放著一颗蜡封的黑色药丸。

信是海公公亲信送来的,言辞恳切,却字字诛心。

信上说,她已经暴露,乞丐皇帝正借太后之手清查宗亲,很快就会查到王府。

信上还说,为了大局,为了你弟弟,还有王爷的將来,她必须按计行事。

要她,变成一把刺向皇帝心口的毒刃。

等只有皇帝和她二人之时,服下毒药,以死污衊皇帝。

孙氏的手指捏紧了那颗冰冷的药丸,指甲几乎要嵌进蜡封里。

镜中的自己,面容扭曲。

她闭上眼,信纸上『弟弟』『王爷』几个字,在她脑海里反覆出现。

同时。

慈寧宫內,气氛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

太后一夜未眠,眼下的青黑怎么也遮不住。

“太后,各家王妃、郡主都已在偏殿候著了。”心腹嬤嬤低声稟报。

“镇南王妃呢?”

“王府派人来回话,说王妃偶感风寒,身子不適,不便入宫。”

太后捏著扶手的手指猛地收紧,骨节泛白。

“怎么会....是她?”

她执掌后宫数十年,什么阴私手段没见过。

这种节骨眼上,所有人都怕被牵连,巴不得立刻进宫自证清白。

唯独她,称病不来。

这情况,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太后胸口一阵发闷,几乎喘不上气。

可那是她的弟媳,是她最疼爱的弟弟的妻子。

“让他们进来吧。”太后的声音有些沙哑。

“一个一个地问。”

偏殿里,宗亲女眷们坐立不安,人人自危。

太后坐在上首,面无表情,由著手下的太监宫女用各种法子盘问、试探。

观察举止,试探修为,甚至用上了宫中秘制的薰香,能让武者心神不寧,真气浮动。

一个时辰过去。

两个时辰过去。

一个又一个女眷被带进来,又被带出去。

心腹嬤嬤每一次走到太后身边,都只是轻轻摇头。

不是。

这个不是。

那个也不是。

隨著被排除的人越来越多,太后的脸色也越来越难看。

所有的线索,所有的可能,都像无形的绳索,最终都指向了那个唯一没有到场的人。

那个称病的弟媳,孙氏。

当最后一个宗亲女眷也被排除后,偏殿里陷入了死寂。

太后挥了挥手,声音里满是疲惫。

“都散了吧。”

夜幕再次降临。

慈寧宫里只留了一盏昏暗的宫灯。

太后独坐在榻上,望著镇南王府的方向,一动不动。

她想不通,真的想不通。

孙氏为什么要害她的宇儿?

镇南王府已是皇亲国戚,位极人臣,还有什么不满足的?

还是说,霸天他並不知情?

良久,良久。

黑暗中,长长的嘆气一声。

她终究,是赵宇的母亲。

“来人。”

一个老太监悄无声息地出现在她面前。

“把这个,亲手送到养心殿。”

太后递过去一张折好的纸条,手指还在控制不住地发抖。

“奴婢遵命。”

老太监接过纸条,揣入怀中,身形一闪,便融入了夜色里。

不多时,养心殿。

赵羽摊开手中的纸条,上面只有三个字,字跡却因下笔之人的颤抖而略显凌乱。

舅妈孙氏。

赵羽看完后,將那张纸条凑到烛火边,看著它蜷曲,变黑,最终化为一缕飞灰。

又看了一眼殿外。

暮色已浓,天际最后一点光亮也被黑暗吞噬。

入梦的时刻,快到了。

他已经来不及了。

“邱平。”

“卑职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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